第23章 今晚不掀了听风楼,我跟你姓
    “楼主直系才能拿。”楚九歌把木牌推过去,“假的能仿,背面的字仿不了,是我爹当年亲手刻的刀痕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没接,只看着。

    楚九歌叹了口气,又从酒葫芦里倒出一点酒,在牌背轻轻一抹。酒液渗进去,原本平整的木面竟慢慢浮出一层暗红纹路,像血丝一样,最后拼成一个“楚”字。

    “够了么?”

    顾长风这才伸手,把木牌拿起来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东西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人呢?”

    “人也真。”楚九歌苦笑,“可惜,真得有点狼狈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把木牌往桌上一丢:“继续说,鬼面现在在哪,听风楼旧库又在哪。”

    楚九歌却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急,这两个地方,不是同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眯起眼:“你最好不是在跟我玩绕口令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。”楚九歌正色了些,“鬼面现在控制的,是听风楼明面上的几处点。可旧库,是我爹当年留的后手,只有我和他知道大概位置,鬼面这些年一直在找,却始终没完全找到入口。”

    柳含烟淡淡道:“既然你也只知道大概位置,刚才还敢说那件死证在旧库里?”

    “因为东西是我爹留下的,”楚九歌抬眼,笑意淡了,“他死前只来得及告诉我一句话——若有一天楼里出了吃里扒外的狗,就去旧库里翻‘风字卷’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问:“风字卷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账,名册,密信,也可能是遗书。”楚九歌摊手,“我没见过,真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死的时候,你在哪?”

    “花楼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眉梢一挑。

    楚九歌自嘲一笑:“别这么看我,那时候我确实混账。我爹觉得我废,什么都不肯全告诉我,只让我当个会喝酒、会败家的少主。结果他刚死,鬼面就动手了……我连哭都没哭完,楼里的人就先跪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这些年一直装疯卖傻?”

    “半真半假吧。”楚九歌灌了口酒,“太聪明的人死得快,太废的人,反而容易被人看轻。我活到今天,靠的就是这张不太正经的脸。”

    柳含烟冷冷接了一句:“确实,挺不正经。”

    楚九歌冲她眨了眨眼:“圣女大人,你这样很伤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再多看我一眼,我就挖你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行,比顾长风还狠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笑了:“这句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楚九歌看着他,忽然问:“那你答应不答应?”

    顾长风没立刻回答,只问:“旧库入口。”

    “城西,废戏园。”

    “具体。”

    “春风班旧址,后台井下,有一道锁死的石门。”楚九歌压低了声音,“那地方我试过两次,机关太多,我自己下去,十有八九得死在里头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嗯了一声:“鬼面知道那地方?”

    “知道戏园,不知道井下。可他既然在查,多半也快摸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急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楚九歌很坦然,“再不急,我连最后这点本钱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手指点了点桌面,忽然起身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楚九歌一愣:“现在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,等你鬼面兄弟把东西搬空了,我再去给你收尸?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我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很快就是死人了,跟谁都不是兄弟。”

    楚九歌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顾大人,我发现你这人虽疯,但做事真利索,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你。”顾长风往门外走,“老实带路。”

    柳含烟也跟了上来,经过楚九歌身边时,淡淡丢下一句:“少耍花样。”

    楚九歌举手:“我现在可是你们的人质,哪敢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真这么想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人下楼时,雨花坊才算彻底醒了。

    几个浓妆未卸的姑娘正靠在栏边打哈欠,见顾长风一身玄色锦衣、腰间绣春刀,纷纷像见了瘟神似的让开。楚九歌却像回了自己家,边走边冲一个穿红裙的姑娘笑:“阿阮,今儿别接客了,改天请你喝酒。”

    那姑娘白他一眼:“滚,昨晚的酒钱还没给呢!”

    顾长风偏头看他:“你欠账不少。”

    楚九歌面不改色:“做情报的,讲究人脉。”

    “说人话。”

    “穷。”

    柳含烟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像想冷笑,终究没笑出来。

    三人刚出雨花坊,巷口一个锦衣卫校尉便快步迎了上来,抱拳道:“大人!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