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沈铁衣都只来得及骂一句“卧槽”，眼前便只剩一道灰影和一抹乌沉刀光！
顾长风目光一凝，脚下一踏，横刀便迎了上去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刀刀相撞，火星瞬间炸开。
一股沉重到近乎蛮横的劲力顺着绣春刀狠狠压下来，顾长风虎口一麻，脚下青砖“咔咔”连裂三块，整个人被硬生生逼退了半步。
林苍穹则只是身形一晃，眼里寒光更重。
“区区宗师三品初境，也敢拦我？”
顾长风甩了甩手腕，笑了。
“就这点力气，也配来劫诏狱？”
“狂妄！”
林苍穹一步踏出，长刀横斩。
这一刀比方才更重，刀罡未至，地面已被压出一条裂痕，附近几个锦衣卫被余波掀得连连后退，连呼吸都一阵发滞。
顾长风不闪不避，绣春刀骤然一转，体内罡气如潮水般灌入刀身，迎着那道刀罡直劈而上！
“铛！”
又是一声巨响。
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像被劈开，震得四周灯火狂摇。
沈铁衣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忍不住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这老狗真够劲！”
刘三刀吞了口唾沫：“大人能顶住吧？”
柳含烟没答，只死死盯着场中。
她本以为顾长风就算能战三品巅峰，也该先避其锋芒，借身法和剑意慢慢磨。可现在看，他根本没退的意思。
林苍穹一刀接一刀，刀势如山崩，沉得骇人。
顾长风却硬生生全接了。
不是不懂退，而是故意不退——他在试这老人的刀。
这个疯子……
场中，第三刀、第四刀、第五刀连成一片。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
刀光碎成一团，火星四溅，地上青砖一块块炸开，碎石被罡气掀到半空。
林苍穹越打越惊。
他原本以为，凭自己三品巅峰修为，再加上裂天刀，三刀之内便能斩开这狂妄小辈。可十几招过去，顾长风不仅没崩，反而越接越稳，那双眼里的冷意甚至越来越盛。
“你的刀，就这些？”顾长风忽然问。
林苍穹脸色一沉：“小畜生，你还没资格评价我林家的刀法！”
“林家的刀法？”
顾长风嗤了一声，手中绣春刀骤然一震，将林苍穹压来的刀锋顶开，身形一转，贴着刀背切了进去。
“我看像老王八抡门板。”
沈铁衣没忍住，张嘴就笑：“骂得好！”
林苍穹老脸铁青，杀意彻底炸开：“你找死！！！”
轰！
他双手握刀，整个人气势陡然再升一截，灰袍猎猎鼓荡，乌沉刀身上的暗金裂纹一寸寸亮起，像要把整把刀彻底点燃。
柳含烟脸色顿变。
“顾长风，退！那把刀要起势了！”
顾长风自然也感觉到了。
那不是普通宗师兵刃能有的波动，而是地阶神兵自带的锋煞。一旦真让林苍穹把这股势压满，接下来那一刀，绝对比先前任何一击都危险。
可他还是没退。
不但没退，反而抬起了手中的刀。
林苍穹狞声大笑：“不知死活的东西，今天老夫便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刀！”
“裂天——！”
乌沉刀身轰然亮起，一道足有丈余的刀罡猛地凝成，带着压塌空气的沉重感，自上而下怒斩而来！
诏狱前整片空地像被这股刀压生生按住，连沈铁衣等人都被逼得后撤了几步。
顾长风眼底却闪过一抹亮色。
终于，像点样了。
他手中绣春刀一翻，体内大罗剑胎骤然运转。
虽执刀，骨血间奔涌的却是纯粹剑意。
下一瞬，他整个人的气息彻底变了。
先前还是一头张狂凶戾的恶狼，此刻却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剑，锋芒压着，寒意却直往人骨头里钻。
柳含烟心头猛地一震。
“这……”
她见过他出那一剑。
也忘不了那一剑。
可此刻离得这样近，她才真正感觉到，那不是单纯的招式厉害，而是他的身上，本就有一种不讲道理的剑意。
顾长风抬眼，望着那道压顶而来的恐怖刀罡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天外飞仙。”
话音落下，人已动。
没有爆裂的声势，没有长篇大论的蓄势，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，手中刀锋轻轻一划——
一道雪亮如银河的锋芒，骤然从刀尖上拉开。
快得像天边划过的一线白光，干净得没有半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