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眼神阴沉:“你敢动我,千机门——”
“我连林远图都动了,还差你一个?”
顾长风刀尖一挑,直接挑断了他左手拇指筋。
“啊!”
这一声终于忍不住了。
旁边几个锦衣卫看得眼皮直跳,柳含烟也下意识抿紧了唇。
顾长风连眼神都没变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黑衣人脸色惨白,额头冷汗直流,死死咬牙。
顾长风又是一刀,挑在他另一条腿上。
“我耐心不好。”
“林、林家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二供奉……”黑衣人喘得像破风箱,“二供奉让我来祠堂取东西,若东西没了,就直接毁祠堂……”
顾长风眼底冷光一闪。
果然。
柳含烟立刻道:“我说得没错,他们已经动了。”
顾长风没理她,继续问:“二供奉是谁?”
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。
刀光一落,又一截指骨断了。
黑衣人脸色彻底白了,嗓音都哑了:“公输鹤!林家二供奉公输鹤!他是千机门弃徒,专门替林家修密库、设暗格、布机关!”
顾长风笑了。
“早这么说,不就少吃点苦头。”
黑衣人喘着气,眼里全是恨意:“你别得意……公输先生已经进府了,你现在去也晚了——”
顾长风站起身,甩掉刀尖那点血。
“那就看他腿够不够快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柳含烟立刻跟上:“祠堂在后院东侧,穿竹林过去最近——”
顾长风看了她一眼:“带路。”
柳含烟也不废话,提着衣摆便往前走,步子很快。她虽然真气被封了大半,身法却还在,走起路来依旧轻得没声。
穿过一片残破花圃,再绕过西廊,前方很快显出一片竹影。
夜风穿林,簌簌作响。
顾长风脚步一顿。
“停。”
柳含烟立刻止步:“怎么了?”
顾长风目光落在竹林深处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有血味。”
柳含烟凝神去听,片刻后脸色微变。
她也听到了——很轻的脚步,至少三个人。
顾长风抬手,示意身后两个跟来的锦衣卫散开,然后自己拔刀入林。
竹叶乱响,月光被切得斑驳。
下一瞬,一道寒芒从侧面骤然射来!
“嗖!”
顾长风头一偏,那枚钢针擦着他脸侧飞过去,钉进后方竹子里,竹身瞬间泛黑。
“淬毒。”
柳含烟低声提醒。
顾长风已经动了。
他脚下一踏,人影瞬间窜出,绣春刀横扫,正中一片竹影后的黑衣人。
“噗嗤!”
那人连暗器盒都没来得及抬起,喉咙就先被割开,鲜血飙出半尺。
另外两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逃。
“分头追!”一名锦衣卫低喝。
“别追。”
顾长风一口喝止,身形一闪,直扑左侧那人,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近前,一脚踹在对方后心。
“砰!”
那黑衣人撞断两根竹子,刚想爬起来,顾长风已经踩住了他脖子。
另一边,柳含烟忽然出声:“右边那个去的是祠堂偏门!”
顾长风抬头,看见那道黑影已快窜出竹林。
柳含烟来不及多想,捡起地上一截断竹,抬手便掷了出去。
她真气不足,可眼力仍准得可怕,那截竹子破空而去,正中那人小腿。
“啊!”
黑影一个踉跄。
顾长风眼神一冷,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掠了出去,几息便追上,一刀背狠狠抽在那人后颈,把人砸得扑倒在地。
两个活口,一个死人。
顾长风拎起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头发,淡淡问道:“公输鹤在哪?”
那人死死咬牙,不吭声。
顾长风懒得废话,直接把他手腕往反方向一折。
“咔!”
“祠、祠堂……”
“进去多久了?”
“刚、刚进去……”
顾长风一把将人扔开,转身便走。
柳含烟快步跟上,眉头微蹙:“这些人全是去灭口毁证的,林家已经急了。”
“不是急了,”顾长风淡淡道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