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一件黑色棉衣,腰间挂着短剑,站在巷口等了一会儿,才走进来在林默对面坐下,放下一个信封,但没有急着推过来。
"主人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冰心确实存在,但不在玄冰台,在玄冰台西北那处裂缝下面。"
林默打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薄纸,纸上写着一行小字:"三日后玄冰台见。"
秋未霜站起来,把信封收进怀里转身走了。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声音很轻。
"主人说,你要是去了,就别回来了。"
青鸳从门廊下站起来走到林默身边,看了秋未霜离开的方向一眼,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写着"三日后玄冰台见"的纸条:"你真要去?"
"去。"
三天后的清晨,林默骑着马出了青石村。青鸳跟在身后半步,马蹄在结了薄冰的土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从青石村到玄冰台,骑马需要走两天。第一天傍晚在路边一座废弃的牧人小屋歇了一夜,第二天午后终于进入了雪原的范围。
玄冰台在雪原深处,四周被灰白色的冰岩包围。山坳西北方向果然有一道裂缝,在冰面上蜿蜒延伸,像被什么力量从地底撕裂的伤口,裂缝深处翻涌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。
魏长河已经在裂缝旁边等着了,看到林默和青鸳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捆绳索递过来:"主人说,裂缝下面的路不好走,用这个会快一些。"
林默接过绳索,低头往裂缝深处看了一眼。里面的寒气在缝隙中蒸腾,像一条蜷缩在地底深处的冰蛇在缓慢呼吸。
魏长河退后了几步,退到那块突出的冰岩旁边,没有再往前。林默把绳索的一端系在裂缝边缘一块稳固的冰岩上,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,然后侧身进入了裂缝。
裂缝比他预想的深。往下爬了大约十几丈之后,两侧的冰壁逐渐变宽,脚下的空间也大了起来,能容人站直了行走。他解开腰间的绳索,沿着裂缝底部继续往前走,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前方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。
那是一间天然形成的冰窟,四壁是厚厚一层冰层,冰层中封冻着一些看不清形状的东西。
而冰窟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淡蓝色光芒,像一颗被冻住的心脏,在缓慢而有节奏地收缩和舒张。
每收缩一次,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,冰壁上的霜花就厚一层。
青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"这就是冰心?"
林默走到冰心面前伸出右手靠近那团淡蓝色光芒,手指还没碰到边缘,指尖已经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他收手,从怀里掏出鲲鹏令握在左手中,冰心在鲲鹏令靠近之后,收缩的频率慢了一些,光芒也暗了几分。鲲鹏令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,和冰心的光芒产生了共鸣,一缕青金色的光芒从鲲鹏令中探出,像一道细线连向冰心。
冰心的光芒从淡蓝色变成了蓝白色,冰层表面的霜花开始消融。
就在这时,冰窟入口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像是魏长河的。林默转过身,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老人正站在入口处,背着手,目光落在冰心上面。
"林默,你做到了。"
玄冰老人站在冰窟入口,身上穿着那件灰白色道袍,没有拐杖。他看起来比上次在青石村见面时又瘦了几分,两颊的凹陷更深了,但眼神没有变,依然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林默没有把冰心放下,也没有往后退,就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他。
"你知道我会来。"
玄冰老人走进冰窟,在距离林默大约五步的地方站定。他看了一眼林默手中的冰心,那团蓝白色的光芒在他注视下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是某种回应。
"我知道你会来。梁伯安是我让人去找你的,锁龙石的位置也是我留给你的线索。连上官家那本札记里关于冰心的记载,都是我年轻时路过上官家时故意留下的。"
"为什么?"
玄冰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右手,解开道袍领口,露出颈侧一片不规则的灰白色皮肤,像是冻伤的痕迹,从衣领边缘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得多,边缘隐隐泛着一层暗淡的霜光。
"寒毒已经渗入骨髓了。我封住它三十年,但它一直在长。三十年前我还能用自己的灵力把它压在丹田下面,十年前它突破了丹田的封锁,现在已经走到心脉旁边了。"
他放下手,重新系好衣领,看着林默的眼睛:"冰心可以压制寒毒,但它认主之前需要一个‘引’来激活,就是玄冰老人本身的血。普通的修行者取走冰心,它只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。只有拿着我的血去激活它,它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。"
林默低头看了冰心一眼。玄冰老人走到冰窟边缘,在一处凸起的冰台上坐下来,双手搭在膝头,姿态松弛,像是等待了很久。
"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