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下山,有人在等我们回去。”
青鸳站起来看着林默。
“好,下山。”
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,晨风吹动林默的衣角,吹动青鸳的头发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身后是满目疮痍的青石山之巅——被龙爪抓裂的巨石,被剑气斩断的古木,被阴雷炸出的深坑,还有幽冥教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身影,一切都留在了身后。
夜莺死了,青鸳重生了。
青石村,老槐树下。
屠刚带着龙卫站在村口,已经站了好几个时辰了。
苏青梅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,手里攥着那条手帕已经被她拧得不成样子,沈若溪站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那碗凉了又热、热了又凉的鸡汤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。
周鸿远从省城赶来的电话最先打到了屠刚的手机上。
“屠队长,省城修行界传疯了,幽冥教主在青石山之巅被林默废了修为!”
屠刚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幽冥教主被林爷废了?”
“废了!丹田碎裂,元婴消散,修为尽废,从元婴境变成了一个普通人,林默毫发无损,一个人站在那里,什么事都没有!”
屠刚挂了电话,眼泪哗地流了下来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光着膀子在老槐树底下哭成了泪人,身后的龙卫也跟着哭,十几个大老爷们抱成一团,哭得像个孩子。
苏青梅从院门口站起来,她的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院门口的那群大妈也哭了,张寡妇哭得最大声。
“林神医活着回来了!林神医活着回来了!”
巷口传来脚步声,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巷口。
林默从晨光中走出来,青鸳跟在他身后。他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,手腕上系着那个红色的平安结,只是衣服上多了几道破口,脸上多了几分疲惫。
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像两颗星星在晨光中闪烁。
“我回来了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苏青梅从院门口跑过来扑进他怀里。
“你吓死我了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。”
林默搂着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没事了,都结束了。”
沈若溪端着鸡汤走过来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,嘴唇抿得紧紧的,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。
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我也回来了。”
沈若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很小声很克制。
青鸳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,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,像两道月牙,很好看。
屠刚从老槐树底下跑过来,在青鸳面前站定抱拳。
“青鸳姑娘,欢迎加入龙卫。”
青鸳看着他,抱拳回礼。
“屠队长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屠刚咧嘴笑了。
“关照什么关照,都是自家兄弟,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,千万别客气。”
周鸿远从省城赶到青石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他下车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皮包,脸上的表情又喜又愧。
“林神医,我来晚了,我一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,路上堵车耽误了。”
林默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躺着,苏青梅在旁边给他扇扇子,沈若溪在厨房里忙活,青鸳坐在台阶上擦那把匕首。
“周先生,不晚,正好赶上吃晚饭。”
周鸿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他走进院子,从黑色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林默。
“林神医,这是龙腾养生会所的转让协议,孟龙腾已经签了字,从今天起会所就是您的了,还有这个。”
他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说道。
“这是幽冥教在省城的资产变卖后的款项,一共是三千七百万,都在这张卡里,密码是您的生日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和那张银行卡,没有接。
“周先生,会所我不要,钱我也不要,你帮我做两件事。第一,把会所改成一家真正的养生中心,请正经的中医坐诊,给老百姓做正规的养生服务,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,第二,这些钱拿出一部分给幽冥教的受害者家属作为补偿,剩下的成立一个基金,专门帮助那些被修行势力迫害的人。”
周鸿远愣住了,他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
有的人贪钱,有的人贪权,有的人贪名。从没见过有人把几千万的资产和现金往外推的。
“林神医,您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林默打断他的话。
“钱这种东西够花就行,多了花不完,放在那里也是浪费,不如用到该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