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的夜太亮了，亮得让人看不清星星。
他还是喜欢村里的夜晚，黑得纯粹，亮得干净，月亮挂在头顶，像一盏不用电的灯。
手机响了，是沈若溪打来的。
“林默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青梅姐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，都热了两遍了。”
林默听着她的声音，心里的紧绷感松了几分：“刚出城，一个多小时就到。”
“那你慢点开，别着急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默拦了一辆回镇上的面包车。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姓周，柳溪镇的人，认识林默。
“林神医，这么晚还回村啊？在省城办事？”
“嗯，办完了。”
周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闲聊：“林神医，我听说你在镇上跟人合伙开了个饭馆？生意好得很啊。”
“柳姐的饭馆，我就是投了点钱。”
“柳月娥？”周师傅笑了，“那女人厉害，一个人撑起一个饭馆，还带着个孩子。不过她命苦，男人死得早，这些年一个人不容易。”
林默没有说话，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。
到柳溪镇的时候，已经快九点了。林默下了车，没有急着回村，而是先去了一趟柳月娥的饭馆。
饭馆还在营业，里面坐着几桌客人，都是些跑长途的司机和晚上加班的人。柳月娥在厨房里忙活，满头大汗，灶台上的油锅噼里啪啦地响。
林默在角落坐下，柳月娥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擦了擦手出来。
“林神医，你怎么来了？吃饭了没有？”
“吃过了。”林默看着她，“柳姐，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柳月娥在他对面坐下，托着腮看他：“什么事？你说。”
“最近可能会有危险的人来找我，如果他们找不到我，可能会来找你。你帮我盯着点，有陌生人打听我，马上告诉我。”
柳月娥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：“行，我帮你盯着。林神医，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？”
“不算麻烦，就是有些人不想让我好过。”
柳月娥握住他的手：“林神医，你帮了我那么多，我不怕被你连累。有什么事你尽管说，我能帮的一定帮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有关切，有担忧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“柳姐，谢谢你。”
柳月娥笑了：“谢什么，应该的。”
林默站起来，走到柜台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放在桌上：“这是这个月的分红，你收着。”
柳月娥看着桌上的钱，又看了看林默：“林神医，上个月的分红你还没拿呢。”
“你先用着，我不急。”
柳月娥把钱收起来，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饭盒，里面装满了卤味：“带回去给青梅和若溪吃，她们最近没少帮你忙。”
林默接过饭盒，走出饭馆。
夜风吹过，带着饭馆里饭菜的香味，混着街上尘土的气息。
回到青石村的时候，已经快十点半了。
院门还开着，堂屋的灯亮着，苏青梅和沈若溪坐在桌前，桌上的菜一口没动。
“不是说了让你们先吃吗？怎么还等着？”林默走进去，把饭盒放在桌上。
沈若溪站起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没受伤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苏青梅也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看了他一会儿，确认他没事，才转身去厨房热菜。
沈若溪打开饭盒，看到里面的卤味，眼睛亮了：“柳姐做的？太好了，我正想吃卤鸡爪呢。”
她拿起一个鸡爪啃了起来，一边啃一边问：“林默，你今天去省城干什么了？”
林默在她对面坐下：“办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想了想，决定不瞒她：“有人想抢我的东西，我去会会他们。”
沈若溪的手顿了一下，鸡爪掉在桌上：“什么人？为什么要抢你的东西？”
“一些修行门派的人，说来话长。”
沈若溪虽然不懂修行，但她知道林默不是普通人。从他治好她的脚伤那天起，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。
“林默，你不会有危险吧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不会。”林默说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苏青梅端着热好的菜从厨房出来，听到两人的对话，脸色有些发白。她把菜放在桌上，坐在林默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三个人围坐在桌前，吃着已经凉了又热过的饭菜。
气氛有些沉闷。
沈若溪忽然放下筷子，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