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海死了。
这个在柳溪镇横行了几十年的商会会长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。
没有抢救,没有遗言,甚至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,他的儿子赵老歪跑了,侄子赵老四也跑了,老婆早就跟他离了婚。
苏青梅从堂屋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绿豆汤,看到林默的脸色不对,问道:“阿默,怎么了?谁的电话?”
“陈队长的。”林默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,“赵德海死了。”
苏青梅愣了一下,手里的围裙掉在了地上。
“赵德海?就是那个总来找麻烦的赵会长?”
“嗯。”
苏青梅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弯腰捡起围裙,在手里攥了攥,声音有些发紧:“怎么死的?”
“器官衰竭,自然死亡。”林默把碗放在石桌上,“陈队长是这么说的。”
苏青梅看着他的眼睛,那眼神里有探究,也有担忧。
她虽然不懂什么修行、什么内丹,但她知道赵德海的死肯定跟林默有关系。
不是林默动的手,但一定是因为林默。
“阿默,你不会有事吧?”她问。
林默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。
“嫂子,我没事。赵德海的死跟我没关系,法医都说了是自然死亡。”
苏青梅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她知道林默不会骗她,但也知道有些事林默不会跟她说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手牵着手,谁也没有松开。
院门口传来脚步声,沈若溪提着一篮子菜走进来,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,脚步顿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青梅姐,我在镇上买了些菜,今晚咱们吃火锅。”
她把篮子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青菜、豆腐、肉片、丸子,摆了一桌。
苏青梅松开林默的手,走过去帮忙:“买这么多,吃得完吗?”
“吃不完明天接着吃。”沈若溪笑着看了林默一眼,“林默最近瘦了,得好好补补。”
林默在石凳上坐下,看着两个女人忙碌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
赵德海的死让他意识到,青玄门的人比他想象的更狠。
他们可以随意在一个人身上种下邪术,让他生不如死,最后死得不明不白。
如果他们把这种手段用在他身边的人身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必须尽快解决青玄门的问题。
“若溪,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?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你?”林默问。
沈若溪一边洗菜一边回答:“没有啊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沈若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,但没有多问。
火锅摆上了,三个人围坐在桌前,热气腾腾,香味四溢。
沈若溪给林默夹了一筷子肉片:“多吃点,你最近忙得都没时间吃饭。”
苏青梅给他夹了一块豆腐:“豆腐好消化,你胃不好,少吃点辣的。”
两个女人一左一右,一个夹肉一个夹菜,林默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
他低头吃着,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吃完饭,沈若溪帮着苏青梅收拾碗筷,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,有说有笑。林默坐在院子里,掏出手机给陈正打了个电话。
“陈队长,我想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德海死之前,有没有跟什么人来往?我是说陌生人,不是本地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陈正的声音压低了。
“有。半个月前,有两个人来找过他,一男一女,都穿着黑色的衣服,看起来不像普通人。”
“他们在赵德海家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,之后赵德海就没出过门。”
“你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,但我查了镇上的旅馆登记,没有他们的信息。他们应该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。”
林默皱了皱眉:“谢谢陈队长,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林默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一男一女,青玄门的人。
他们来找赵德海,应该就是为了玉佩的事。赵德海身上的邪术,应该也是他们种下的。
至于他们为什么杀了赵德海,可能是为了灭口,也可能是为了警告他。
林默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看着远处的青石山。
山里的灵气依然浓郁,夜风从山那边吹来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他闭上眼睛,用感知力向四周蔓延开去。
方圆数里之内,一切正常。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