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我明天还来。”沈若溪跳上拖拉机，冲他挥手。
“好。”
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，沈若溪的身影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暮色中。
林默转身往回走，路过王铁柱家的时候，看到李秀儿坐在院子里，肚子已经很大了，手里拿着一个针线活儿，在缝小衣服。
“秀儿嫂子，还没睡？”
李秀儿抬起头，看到林默，笑了笑：“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阿默，你进来坐坐？”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进去。
李秀儿给他倒了杯水，两人坐在院子里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“阿默，你最近瘦了。”李秀儿看着他，“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“还好，嫂子照顾得好，不累。”
李秀儿笑了笑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：“孩子最近老踢我，肯定是个男孩，皮得很。”
林默看了看她的肚子，用感知力探查了一下胎儿的状况。
“发育得很好，应该是个男孩。”
李秀儿的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李秀儿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：“阿默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孩子。”李秀儿握住他的手，“你不知道，我多想有个孩子。现在有了，我觉得这辈子值了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秀儿嫂子，孩子生下来以后，你想怎么办？”
李秀儿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想让他叫你干爹，叫铁柱爸爸。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：“好，听你的。”
李秀儿靠在他肩膀上，闭上眼睛，嘴角挂着笑。
林默搂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小孩一样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，一切都那么安静，那么美好。
林默的诊所开在了自家院子里。
他把堂屋改成了诊室，西厢房改成了药房，院子里搭了个棚子，给病人候诊。
苏青梅负责抓药、收钱，王铁柱负责煎药、招呼病人，李秀儿身子重了，就在家里歇着，偶尔过来帮忙。
诊所开业那天，来了很多人。
有本村的，有外村的，有镇上的，甚至有从县城赶来的。院子里挤满了人，排着长队。
马德胜送来了一块匾额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：妙手回春。
周国栋送来了一对花篮，祝他开业大吉。
柳月娥送来了一桌子菜，说是给帮忙的人吃的。
沈若溪也来了，帮苏青梅招呼病人，端茶倒水，忙前忙后。
林默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，看了五十多个病人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苏青梅心疼得不行，晚上给他炖了一锅鸡汤，让他补补。
“阿默，你以后不能看这么多病人了，身体受不了。”苏青梅说。
林默喝了口鸡汤：“嫂子，人家大老远来了，总不能让白跑一趟吧？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苏青梅说，“一天最多看三十个，多了不看了。”
林默笑了笑：“行，听你的。”
沈若溪在旁边听着，心里酸酸的。她知道，在林默心里，苏青梅的话比谁的话都管用。
“若溪，你今天辛苦了。”林默转向她。
沈若溪笑了笑：“不辛苦，帮青梅姐的忙，应该的。”
苏青梅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三个人坐在院子里，喝着鸡汤，聊着天。
月亮很圆，星星很亮，风很轻。
沈若溪忽然说：“林默，我想好了，毕业后回来教书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是说想留在省城吗？”
“以前是那么想的。”沈若溪看着他，“但现在不想了。我想回来，离你近一点。”
苏青梅的手顿了一下，低下头，没有说话。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沈若溪说，“反正不管在哪儿教书都一样，回来还能陪着你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：“行，你想回来就回来。”
沈若溪笑了，笑得很甜。
苏青梅站起来：“我去洗碗。”
她端着碗进了厨房，站在水池边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，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林默走进厨房，站在她身后：“嫂子，你怎么了？”
苏青梅擦了擦眼泪：“没事，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林默从后面抱住她：“嫂子，别骗我。”
苏青梅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