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娥把篮子递给他:“我给你带了点吃的,卤猪蹄、卤鸡爪,还有几个馒头。你昨天给我开了方子,我无以为报,只能做点吃的感谢你。”
林默接过篮子:“柳姐你太客气了。”
“不客气,应该的。”柳月娥看了看四周,“你们村环境不错啊,山清水秀的,比镇上强多了。”
林默笑了笑:“柳姐要是喜欢,以后常来。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柳月娥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,看起来有些俏皮。
两人在槐树下聊了一会儿,柳月娥才提着空篮子走了。临走的时候她说:“林神医,以后你去镇上,就到我的饭馆来吃饭,不收钱。”
林默笑着应了。
回到家里,苏青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。
“嫂子,柳姐送了点吃的,中午加个菜。”林默把篮子放在桌上。
苏青梅看了看篮子里的卤味:“哪个柳姐?”
“镇上饭馆的老板娘,我昨天在她那儿吃了碗面,她非要感谢我,就送了点吃的。”
苏青梅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,把卤味倒进盘子里,端进了厨房。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,总觉得她今天不太对劲。
午饭的时候,两人面对面坐着,苏青梅一直低头吃饭,不说话。
“嫂子,你怎么了?”林默问。
苏青梅放下筷子:“阿默,我想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出去打工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”
苏青梅低着头,手指在桌上画着圈:“我觉得我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用,做饭洗衣服谁都能做。我想出去赚钱,给家里减轻点负担。”
“嫂子,咱家不缺钱。”林默说,“你现在出去打工,一个月能赚多少?三百?五百?我一天就能赚这么多。”
苏青梅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:“我不是为了赚钱,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林默明白了。
苏青梅不是想出去打工,她是想离开这个环境,离开他。
因为待在他身边,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。
“嫂子,你别走。”林默说,“你要是走了,这个家就不成家了。”
苏青梅的眼泪掉了下来:“阿默,你别留我,我怕我留下来,会做出对不起你哥的事。”
林默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嫂子,我哥已经失踪五年了,按照法律规定,他已经可以宣告死亡了。”
苏青梅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已经守了五年寡,够了。”林默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不用再为难自己。”
苏青梅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,她站起来,跑进了自己的房间,把门关上了。
林默坐在桌前,看着她的房门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下午,沈若溪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散着,还化了一点淡妆,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很多。
“林默,你看我好看吗?”沈若溪在他面前转了个圈。
林默看了她一眼:“好看。”
沈若溪不满地撅了撅嘴:“你就不能多说几句吗?比如‘你今天真漂亮’什么的。”
“你今天真漂亮。”
沈若溪满意地笑了,挽住他的胳膊:“走吧,陪我去河边走走。”
两人沿着村路往河边走,路过的村民都投来羡慕的目光。林默现在是村里的风云人物,谁都知道他有本事、能赚钱,沈若溪又是镇长的女儿,两个人站在一起,郎才女貌。
到了河边,沈若溪脱了鞋,赤脚踩在沙滩上,感受着细沙从脚趾间流过。
“林默,你说以后我们会怎么样?”她忽然问。
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林默说。
沈若溪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说以后的事?”
林默看着她:“因为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任何承诺。”
沈若溪的眼眶红了:“我不需要你给承诺,我只要你告诉我,你喜欢我,愿意跟我在一起。”
林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:“若溪,我喜欢你,但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做,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身上。你等得起吗?”
沈若溪用力点头:“等得起,多久都等得起。”
林默笑了,把她拉进怀里,轻轻抱住她。
河风吹过,吹起沈若溪的长发,拂过林默的脸颊。
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泛着金光,青石河的水面波光粼粼。
两人就这么抱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