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。”
苏青梅站起来踮着脚去看他后脑勺。
伤口已经结了痂,但干涸的血迹糊了一大片,还是很吓人。
“我去给你打点水,先把血迹擦一擦。”
她转身去拿毛巾。
林默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。
这三年,自己痴痴傻傻什么都不懂,嫂子一个人撑着这个家。
被人欺负不敢吭声,今天更是差点就
往后,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
苏青梅端着水盆回来,拿着毛巾,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后脑勺上的血迹。
“阿默,你清醒了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苏青梅端着水盆,用毛巾擦拭着,随后问道。
血迹干了之后跟头发粘在一起,她每擦一下都要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拨开,生怕碰疼他。
林默坐在矮凳上。
“嫂子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苏青梅的手顿了一下:“问吧。”
“我哥,到底怎么失踪的?”
林默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三年前他刚从省城赶回来,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状况,就被山上落下的石头砸中了脑袋
之后的事情,全是一团浆糊。
“他也没跟我讲很清楚。”
苏青梅把猫精丢回水盆里,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就说有个大生意,能赚大钱。”
“说赚了钱,带你去省城大医院看脑子。”
林默没吭声。
“好像是去淘金。”苏青梅揪心的说道,“他说跟几个人搭伙,去西边山里淘金,干一票就回来。”
“我当时拦了,拦不住。”
“他走之前还跟我吵了一架,说我头发长见识短,说他一个大男人在村里种地算什么本事。”
“然后就走了
“一走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淘金。
林默在省城工作了三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医院里送来的病人,
他是见过世面的,这淘金.,都是被人拉去干黑矿的。
非法采矿,没有安全措施,没有正规手续,矿洞里连个支撑都没有。
出了事,矿主跑路,人就埋在里面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
更恶心的是,这种黑矿从来不缺人。因为它专门盯着穷地方的年轻人下手,画个大饼,说什么干一个月顶种一年地。
哥哥估计就是被这种话骗去的。
“报警了没有?”
苏青梅摇了摇头。
“你公婆还在的时候,我去镇上问过派出所,人家说成年人自己出去打工,不算失踪,得等够时间才能立案。”
“后来公婆走了,你又……”她没说下去。
林默攥了攥拳头。
一个女人,丈夫失踪,公婆去世,还要照顾一个痴傻的小叔子。
她去找派出所,人家不当回事,她能怎么办?
“哥的事,我去办。”
苏青梅抬起头看他。
“先去报警立案,然后顺着他当年走的路子查。淘金、西边山里,这些线索虽然模糊,但不是完全没有方向。”
林默道。
“好。”
苏青梅这下安心了。
家里有了主心骨。
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道呼喊声传来。
“苏青梅!林默!”
苏青梅站了起来:“是二牛哥。”
王二牛,林默的表哥。姑妈家的儿子,比林默大四岁,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,日子过得还算殷实。
这三年,林默虽然脑子糊涂,但有些事情他是记得的。
王二牛对他们一直很照顾。
平常有事,都是二牛哥帮忙。
这份情,林默都记着。
苏青梅去开了门。
王二牛站在院子里,三十来岁的汉子,皮肤黝黑
“青梅,我买了点好酒,打算带林墨喝点。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看到了林默。
王二牛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盯着林默看了三秒钟。
以前的林默,眼神是散的,嘴角永远挂着一抹傻笑。
现在这双眼睛——
清亮,沉稳,有光。
“林默,你……”
“二牛哥。”
林默主动开口,朝他笑了一下。
就这一个笑,王二牛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几个字,王二牛念叨了好一会。
他才抬头来,说道。
“好事,好事,这么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