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借种
    “那你脑袋上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苏青梅站起来踮着脚去看他后脑勺。

    伤口已经结了痂,但干涸的血迹糊了一大片,还是很吓人。

    “我去给你打点水,先把血迹擦一擦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去拿毛巾。

    林默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。

    这三年,自己痴痴傻傻什么都不懂,嫂子一个人撑着这个家。

    被人欺负不敢吭声,今天更是差点就

    往后,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

    苏青梅端着水盆回来,拿着毛巾,小心翼翼地给他擦后脑勺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阿默,你清醒了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苏青梅端着水盆,用毛巾擦拭着,随后问道。

    血迹干了之后跟头发粘在一起,她每擦一下都要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拨开,生怕碰疼他。

    林默坐在矮凳上。

    “嫂子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苏青梅的手顿了一下:“问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哥,到底怎么失踪的?”

    林默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三年前他刚从省城赶回来,还没来得及问清楚状况,就被山上落下的石头砸中了脑袋

    之后的事情,全是一团浆糊。

    “他也没跟我讲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苏青梅把猫精丢回水盆里,在床边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就说有个大生意,能赚大钱。”

    “说赚了钱,带你去省城大医院看脑子。”

    林默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好像是去淘金。”苏青梅揪心的说道,“他说跟几个人搭伙,去西边山里淘金,干一票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拦了,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他走之前还跟我吵了一架,说我头发长见识短,说他一个大男人在村里种地算什么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就走了

    “一走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    淘金。

    林默在省城工作了三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。医院里送来的病人,

    他是见过世面的,这淘金.,都是被人拉去干黑矿的。

    非法采矿,没有安全措施,没有正规手续,矿洞里连个支撑都没有。

    出了事,矿主跑路,人就埋在里面,连尸体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更恶心的是,这种黑矿从来不缺人。因为它专门盯着穷地方的年轻人下手,画个大饼,说什么干一个月顶种一年地。

    哥哥估计就是被这种话骗去的。

    “报警了没有?”

    苏青梅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公婆还在的时候,我去镇上问过派出所,人家说成年人自己出去打工,不算失踪,得等够时间才能立案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公婆走了,你又……”她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林默攥了攥拳头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,丈夫失踪,公婆去世,还要照顾一个痴傻的小叔子。

    她去找派出所,人家不当回事,她能怎么办?

    “哥的事,我去办。”

    苏青梅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先去报警立案,然后顺着他当年走的路子查。淘金、西边山里,这些线索虽然模糊,但不是完全没有方向。”

    林默道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苏青梅这下安心了。

    家里有了主心骨。

    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道呼喊声传来。

    “苏青梅!林默!”

    苏青梅站了起来:“是二牛哥。”

    王二牛,林默的表哥。姑妈家的儿子,比林默大四岁,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,日子过得还算殷实。

    这三年,林默虽然脑子糊涂,但有些事情他是记得的。

    王二牛对他们一直很照顾。

    平常有事,都是二牛哥帮忙。

    这份情,林默都记着。

    苏青梅去开了门。

    王二牛站在院子里,三十来岁的汉子,皮肤黝黑

    “青梅,我买了点好酒,打算带林墨喝点。”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他看到了林默。

    王二牛的脚步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林默看了三秒钟。

    以前的林默,眼神是散的,嘴角永远挂着一抹傻笑。

    现在这双眼睛——

    清亮,沉稳,有光。

    “林默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牛哥。”

    林默主动开口,朝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这一个笑,王二牛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,王二牛念叨了好一会。

    他才抬头来,说道。

    “好事,好事,这么大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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