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生生造化诀》的玉简紧贴心口,温润如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。方才吸收的混沌本源精粹已化为暖流,浸润着破碎的道基。他摊开手掌,一缕黑白灰三色交织的道韵在指间流转,那道源于裂痕的道韵,此刻竟如活物般游弋,锋锐中透着勃勃生机。
“阴影凤凰的孵化……还剩二十七日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被山风撕扯成碎片。遗泽的机缘只是暂缓了死局,真正的战场,在不周山巅。
他不再耽搁,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,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不周山横亘于大陆西北,乃上古共工怒触之柱,虽已倾颓万年,其势依旧雄浑如龙脊,刺破苍穹。赵公明循着记忆中的方位,穿越云海,掠过断壁残垣。越靠近山体,空气中的混沌气息愈发稀薄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阴冷、粘腻、带着腐朽甜腥的……阴影气息!
“归墟之眼”下,不周山呈现的景象令他心神一凛。
整座山体被一层薄如蝉翼的、不断蠕动的……灰黑色阴影幕布包裹!幕布之下,山石崩裂的断面处,无数细密的、如同血管般的……阴影根须正疯狂扎入地脉,汲取着大地深处残存的灵机!
“它在‘进食’。”赵公明寒毛倒竖。这阴影幕布,分明是阴影凤凰孵化时散逸的……本源胎膜!它以不周山地脉为养料,加速孵化进程!
他收敛气息,如壁虎般贴着陡峭的山岩向上攀爬。阴影幕布对生灵气息极为敏感,他只能依靠“归流定义”之力,将自身道韵模拟成山岩的冰冷死寂。
爬至半山腰一处断裂的祭坛遗迹,他终于寻到一处阴影幕布的薄弱点。
那是一处被雷火劈开的焦黑裂口,幕布在此处如破渔网般耷拉着,露出其后……一个深不见底的、不断翻涌着粘稠黑气的……洞穴!洞穴入口处,几根粗壮的阴影根须正疯狂舞动,将试图靠近的碎石与枯骨绞成齑粉。
“巢穴。”赵公明眼中寒光一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《生生造化诀》运转到极致,体表泛起一层温润的碧绿光晕,足以抵御阴影的侵蚀。同时,他取出一柄由星屑凝聚的短刃,刃身流转着混沌恒常的神光。
“归流定义·此刃……为……破障之锋!”
他低喝一声,身形如电,直扑那根最粗壮的阴影根须!
“噗嗤!”
星屑短刃毫无阻碍地切入根须,发出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声响。根须中蕴含的阴影本源剧烈翻腾,试图腐蚀短刃,却被刃身上的混沌神光死死抵住!
“给吾……断!”赵公明手腕一抖,短刃顺势一绞!
“咔嚓!”
那根需数人合抱的阴影根须,竟被他硬生生从中斩断!粘稠的黑气喷涌而出,却在接触到他体表的碧绿光晕时,如同积雪遇阳,迅速消融!
“有效!”他精神大振,如法炮制,手中星屑短刃化作道道流光,专攻那些连接着幕布与洞穴的根须节点!
然而,阴影根须的数量远超想象!
他刚斩断三根,洞穴深处便传来一声……低沉、沙哑、如同万载寒冰摩擦的……嘶鸣!
“嘶——!”
声浪裹挟着实质的阴影威压,如同一记无形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识海!赵公明闷哼一声,眼前金星乱冒,体表的碧绿光晕剧烈摇曳,险些溃散!
“不好!”他心头剧震!这嘶鸣,竟能直接撼动神魂!
他不敢怠慢,身形暴退,同时双手结印,识海中那道融合了裂痕道韵的三色螺旋光柱虚影骤然亮起!
“混沌恒常道韵·静心咒!”
一股清凉之意顺着脊椎蔓延而上,瞬间抚平了识海的震荡。他稳住身形,警惕地望向洞穴深处。
阴影幕布后的洞穴中,翻涌的黑气渐渐平息。一个庞大的、由纯粹阴影构成的……鸟形轮廓,在黑暗中缓缓显形!
它尚未完全成形,体型却已堪比山岳!双翼展开,遮天蔽日,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凝固的黑夜雕琢而成,边缘流淌着灰黑色的电芒!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——尚未长出眼睛,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,不断开合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!
“幼生体……但已具雏形。”赵公明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头阴影凤凰的幼体,其散发出的威压,竟比遗泽中遇到的阴影领主强大十倍不止!
“吼——!”
幼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,巨口猛然张开,一团由浓缩阴影构成的……墨绿色火球,拖着长长的尾焰,朝他当头轰来!
火球未至,恐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