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重获新生的囚笼空间,因它的出现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。刚刚还充满祥和与生机的混沌星云,此刻竟微微震颤,仿佛在畏惧着什么。秩序之眼闭合的竖瞳缝隙中流淌的金色光晕,也变得忽明忽暗,流露出一丝不安。
“你是谁?!”玄霄真人厉声喝问,手中拂尘化作一道银色匹练,蓄势待发。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存在,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,而是存在本身带来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黑袍身影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头。兜帽下,两点幽绿色的火星骤然亮起,如同黑夜中的鬼火,死死锁定了赵公明。
“吾非‘厄厄’。”一个沙哑、干涩、仿佛无数砂砾摩擦的声音响起,每一个字都带着空洞的回响,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深处震荡,“‘厄厄’……只是吾播撒的一粒种子,一场实验的余烬……吾名……无名。”
“无名?!”赵公明瞳孔骤缩!这个名字,他曾在源庭最深处的禁忌古籍中瞥见过只言片语!传说在“厄厄”本源诞生之前,曾存在一种更为古老、更为纯粹的……虚无意识!它无形无质,无善无恶,只是本能地吞噬、同化一切存在,回归永恒的“无”!源庭先祖称之为——“无名之雾”!
“不可能!”玄霄真人失声惊呼,“‘无名之雾’早已在开天辟地之初,被四大道庭联手封印于‘无名绝地’!它怎会在此处现身?!”
“封印?”被称为“无名”的黑袍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如同金属刮擦的笑声,“那不过是让它换个地方‘沉睡’罢了。你们的源庭,你们的秩序,你们的‘道’……在吾看来,皆是徒劳的挣扎,是延缓那最终‘回归’的……可笑注脚。”
它的目光再次转向赵公明,幽绿的火焰跳动着:“而你……有趣的小家伙。你竟能将‘厄厄’的混乱本源,以‘创生’与‘秩序’之力强行‘定义’、‘转化’,化为一个新的‘宇宙雏形’。这份能力……比吾预想的,要有趣得多。”
赵公明心中警铃大作!他瞬间明白了!那寄生在道源之种创生之力中的低语,那丝无法察觉的漆黑,根本不是“厄厄”残留的意识,而是这个名为“无名”的古老存在,趁他转化污秽核心、心神激荡之际,悄无声息地……寄生在了那个新生的微型宇宙雏形之中!
“你想干什么?”赵公明沉声问道,暗中已将“混沌恒常道韵”催动到极致,身后“创生秩序道图”虚影蓄势待发。
“干什么?”无名歪了歪头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,“当然是……回收我的实验成果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异变再生!
祭坛下方,那团被净化后、由混沌星云与金色星轨交织而成的微型宇宙雏形,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!那光芒并非创生与秩序的祥和之光,而是一种……纯粹的、吞噬一切的虚无黑光!
“嗡——!”
黑光冲天而起,瞬间笼罩了整个囚笼空间!空间中的灵气、秩序道韵、乃至光线本身,都被这股黑光疯狂地吞噬、湮灭!玄霄真人发出的银色匹练,如同冰雪遇烈阳,瞬间消融!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连退数步,脸色煞白!
“看到了吗?”无名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,“这就是‘无名之雾’的本质。吾之存在,即为‘定义’的反面。你们的‘秩序’,你们的‘混沌’,你们的‘创生’……在吾面前,皆为虚妄。吾,即是……归墟。”
黑光之中,那个微型宇宙雏形开始扭曲、膨胀!混沌星云被拉伸成无尽的虚空,金色星轨被揉捏成混乱的线条,一个由纯粹虚无构成的、不断扩张的黑洞,正在迅速成形!黑洞的边缘,无数道细密的、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蔓延开来,正是“厄厄”本源的污染特征!
“不好!它在吞噬新生宇宙,壮大自身!”赵公明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意图!这“无名”并非要毁灭,而是要夺取他辛苦转化的成果,将其变成自己降临现实的载体!
“归流定义·此黑洞为……虚妄之影!”赵公明厉喝一声,双掌推出!
“创生秩序道图”光芒大放,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乳白与金色光幕,狠狠撞向那不断扩张的虚无黑洞!
然而,预想中的碰撞并未发生!
那蕴含着“混沌恒常道韵”的光幕,在接触到黑洞边缘的瞬间,竟如同泥牛入海,无声无息地被吞噬、消融!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!
“哈哈哈……没用的。”无名的笑声愈发张狂,“你的‘定义’,建立在‘有’的基础上,试图用秩序规范混乱,用创生对抗终结。但吾,是‘无’!是‘终结’本身!你的道,对吾……无效!”
黑洞在吞噬了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