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灭道君”赤金光芒彻底熄灭,身上那威风凛凛的战甲布满了细微的、仿佛被“湮灭”力量侵蚀出的、难以愈合的黑色裂纹,手中方天画戟也黯淡无光。他闷哼一声,撞碎了几块挡路的碎石,最终砸入一片相对厚实的、暗红色的、散发着微弱“坚固”道韵的巨大“礁石”之中,砸出一个深坑,尘土弥漫,再无声息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,陷入了最深沉的自我封闭疗伤状态。
赵公明的状况,比之“破灭道君”,似乎更加诡异,也更加凶险。
他周身包裹的那层混沌色的、蕴含着奇异“活性”与“虚弱”波动的道韵,在脱离“绝地”的瞬间,便如同失去了某种支撑,剧烈地闪烁、波动,随即猛地向内一缩,彻底崩溃、消散。他的身影,如同烟雾般,踉跄着在虚空中显现,却又仿佛随时会彻底散开,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、介于“有”“无”之间的、模糊的半透明状态。
他脸上毫无血色,眉心处,隐隐有两点极其微弱、却又彼此纠缠、冲突、时而融合、时而分离的、一暗灰一惨白的奇异“光点”在疯狂闪烁、明灭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充满了混乱、冰冷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奇异“活性”的波动。正是那两枚强行对撞、初步融合、却又远未达到稳定状态的“道痕残片”!
“噗——”
赵公明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金色、灰色、乃至一丝诡异惨白光泽的、蕴含着复杂道则碎片的“道血”。这口血喷出,他本就虚幻的身影,瞬间变得更加黯淡,仿佛随时会化为虚无。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源自大道本源的、冰冷刺骨的剧痛,伴随着两枚“残片”在他道种深处持续冲突、融合、释放出的、海量的、破碎的、充满矛盾与混乱的规则信息与“异变活性”,如同亿万把钢刀,在他道心、元神、乃至存在的每一个“微粒”中疯狂搅动、切割、侵蚀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身的“世界永恒大道”,正在被这两枚“残片”融合时产生的、难以想象的、充满了“变数”与“毁灭”的规则风暴,不断冲击、撕扯、扭曲。道种核心那“真实不虚”的基石,虽然依旧顽强地闪耀,却也布满了无数细密的、如同蛛网般的、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裂痕。那丝原本已被压缩、转化的、源自“源寂兽”的“道伤”,在这等恐怖的内外交煎下,早已不知被冲散、湮灭到了何处,但其造成的痛苦与影响,在这更加恐怖的、源自“道痕残片”融合的、近乎“道”之本源层面的冲突面前,已然微不足道。
“不能……在这里倒下……”赵公明眼前阵阵发黑,心神摇摇欲坠,仅凭着一股近乎本能的、对“存在”的绝对坚守意志,强行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他知道,一旦在此地彻底昏迷、失去意识,任由体内那两枚正在融合的、蕴含着恐怖“异变活性”的“道痕残片”失控爆发,那么,他不仅会瞬间道化于此,更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、甚至波及到远处重伤的“破灭道君”的可怕灾变。
他强忍着那仿佛要将自身存在彻底“撕裂”、“重组”、“定义”的非人痛楚,以最后的力量,操控着虚幻的身体,朝着不远处一块相对完整、巨大、通体呈现温润的、散发着微弱“安定”、“包容”道韵的、青白色“玉石”般的规则“礁石”,艰难地、一寸一寸地“挪”去。
每“移动”一丝距离,都感觉自身的存在仿佛要被彻底“磨灭”一次。体内那两枚“残片”的融合冲突,也在不断加剧,释放出更加混乱、更加危险的道韵波动,甚至引动了周围虚空道韵的轻微紊乱。
终于,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,赵公明“触碰”到了那块青白“玉石”的边缘。他再也支撑不住,身形彻底化作一片虚幻的、明灭不定的光影,如同流水般,无声无息地、完全“融入”了那块巨大的、温润的、散发着“安定”、“包容”道韵的“玉石”核心之中。
仿佛一滴水,回归了海洋。那“玉石”本身的、极其微弱、却极为纯净、平和的“安定”道韵,似乎对他这种近乎“道化”的、充满痛苦的、虚幻的状态,产生了一种本能的、微弱的、却又至关重要的“抚慰”与“承载”。虽然无法平息、化解他体内那两枚“残片”融合产生的、源自“厄劫”本源的、恐怖的规则风暴与“异变活性”,却至少为他那即将彻底崩溃的、虚幻的“存在”形态,提供了一个暂时的、相对稳定的、能隔绝大部分外界干扰的、脆弱的“容器”或“襁褓”。
赵公明最后的意识,如同风中的残烛,在这“玉石”核心的“安抚”下,勉强没有彻底熄灭,而是陷入了一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