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不断靠近“道源之厄”曾经肆虐过的核心方向,周围环境的道韵变化也越发明显。原本相对稳定、和谐的起源道韵洪流,开始出现明显的、如同疤痕般的“断层”与“湍流”。这些区域的道韵要么极度稀薄、死寂,带着一种万物归墟后的虚无感;要么狂暴扭曲,残留着各种混乱、冲突、乃至悖论般的规则碎片,形成大小不一的、极其危险的“规则陷阱”与“道韵乱流”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、源自“厄劫”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、混杂着毁灭、混乱、以及一丝奇异“活性”的残留道蕴。即便是半步起源的赵公明,行于其间,也需时刻以道种之力护持心神,以“无妄剑”斩开、或规避那些突然出现的、能侵蚀存在本质的诡异波动。
“果然凶险。此地残留的‘厄劫’之力,对永恒境而言,恐怕便是绝地。”赵公明心中凛然,行动也愈发小心。他不再仅仅依靠感知探路,更开始有意识地以道种解析、体悟这些残留的、混乱的规则碎片,尤其是其中蕴含的、与“厄劫”本质相关的“道”之信息。这既是磨砺,也是积累,能加深他对“道源之厄”的理解,甚至可能从中窥见一丝其根源奥秘。
数日之后(以起源之地模糊的时间感计),赵公明终于抵达了一片感知中的“边界”地带。
眼前景象,堪称奇诡。一边,是相对“正常”的起源之地景象,道韵洪流浩浩荡荡,虽也有些许波澜,但总体有序。而另一边,则是触目惊心的、仿佛被无形巨力粗暴撕裂、又随意揉捏过的、支离破碎的“道”之残骸地带。空间本身呈现出不自然的褶皱、断裂、甚至“打结”的形态;时间流速在微观尺度上紊乱不堪,时而停滞,时而疯狂加速;无数破碎的、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规则碎片,如同破碎的镜片,悬浮、碰撞、湮灭,形成一片充满致命陷阱的、动态变化的、光怪陆离的“废墟”景观。
这里,便是“道源之厄”的力量,与正常起源道韵激烈交锋、相互渗透、最终形成的、极不稳定的“边缘缓冲带”。其混乱与危险程度,比之外围残留区域,强了何止十倍。
“传言中‘道源碎片’喷涌之处,多半便在这等‘边缘’的极深处,靠近‘厄劫’核心残留力量的地方。”赵公明深吸一口气,并未退缩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期待。越是凶险,越可能蕴藏着巨大的价值。他需要找到一条相对“安全”,或至少是“可行”的路径,深入这片“边缘废墟”,寻找可能存在的机缘与线索。
他并未贸然闯入,而是先在外围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、由数道尚未完全崩坏的、相对“坚实”的规则脉络交错形成的“礁石”,布下简单的隐匿与防护,开始进行细致入微的观察。
道种感知全力展开,配合“无妄剑”对“虚实”的敏锐洞察,赵公明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地质学家,开始分析眼前这片“废墟”的“地质结构”。他需要分辨出哪些区域是相对“稳定”的、可以作为“支点”或“通道”的古老、坚固的规则残留;哪些是极度活跃、随时可能爆发的“规则风暴”核心;哪些又是看似平静、实则隐藏着吞噬一切的“虚无陷阱”或“逻辑死循环”。
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。这片“边缘废墟”的“道”之结构,早已被“厄劫”力量彻底打乱、扭曲,几乎没有常规律可循,充满了随机性与突变性。赵公明只能凭借自身对“道”的理解、对“虚实”的把握,以及半步起源境界带来的、对规则变化的超常直觉,去一点一点地摸索、推演、验证。
时间在专注的观察与推演中悄然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赵公明终于在这片看似杂乱无章、危机四伏的“废墟”中,隐约勾勒出了一条极其曲折、断断续续、且充满变数的、可能通往更深处的、极其模糊的“潜在路径”。
这条“路径”,并非实际存在的通道,而是由一系列相对稳定的“规则礁石”、“道韵间歇期”、“薄弱屏障”等“节点”,在动态变化的废墟环境中,偶尔能够连接起来的、理论上可行的“移动”路线。它时刻都在变化,需要根据环境的实时波动,进行不断的调整与修正。
“只能如此了。步步为营,见机行事。”赵公明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。他收敛心神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,再次确认了一遍“无妄剑”的状态,便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身的“礁石”,踏入了那片光怪陆离、危机四伏的“边缘废墟”。
第一步,落在一块散发着微弱、稳定“空间锚定”道韵的、半透明晶石般的规则碎片上。落脚瞬间,赵公明便感觉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、仿佛承载了无穷重量的“震颤”,但尚在可承受范围。他不敢停留,立刻感应下一处“节点”。
左前方,三道“时间湍流”交错而过,形成一个短暂的能量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