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沉浸于对永恒巅峰境界的巩固,对“无妄剑”的进一步炼心相合,以及对“虚实”大道的深层次感悟。同时,他也分出一缕心神,时刻关注着起源之核方向的细微道韵变化,并将那份“守望契印”置于大道之域内易于感应的位置。
起源之地的“时间”缓缓流淌,赵公明的道行在沉淀中愈发深厚。然而,正如“守庭道人”所言,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约莫百余载后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从存在根基传来的“悸动”,开始弥漫在靠近起源之核的区域。那永恒光辉的流转,似乎变得滞涩了一瞬,又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不定。周围浩瀚纯净的起源道韵,不再如往常那般和谐稳定,开始出现细微的、难以预测的“脉动”与“湍流”。
“征兆已现……”赵公明从入定中醒来,大道之域自然流转,适应着周遭环境的微妙变化。他感觉自身的“世界永恒大道”,似乎对这股正在酝酿的、源自大道源头的“潮汐”之力,产生了一种本能的、既感压抑又隐隐期待的复杂感应。
接下来的岁月,这种“悸动”与“脉动”越来越明显,越来越频繁。有时,起源之核的光辉会毫无征兆地黯淡些许,如同心跳漏拍,引得大片区域的起源道韵骤然稀薄,一种令人心慌的“空虚”与“沉寂”感弥漫开来,此乃“源寂”之相。有时,光辉又会猛然炽盛,道韵随之狂暴躁动,化作无形的、蕴含恐怖“冲刷”与“撕裂”之力的“道韵潮汐”,席卷四方,此乃“潮涌”之兆。
源寂之潮,开始了。
随着潮汐的加剧,整个深核区域的道韵环境,变得越发恶劣与险峻。道韵的剧烈波动,不仅干扰修行,更会催生出各种难以预料的天灾道劫。有时,平静的“存在”区域会突然塌陷,化为吞噬一切的“虚妄旋涡”;有时,稳定的“虚实”边界会骤然模糊,爆发出能侵蚀“存在”本质的“幻灭风暴”;更有甚者,某些对立的道则会在潮汐激荡下,短暂地、剧烈地碰撞、湮灭,产生足以重创永恒境存在的“道则裂痕”与“规则乱流”。
赵公明所在区域亦未能幸免。他不得不时刻运转大道之域,以“无妄剑”镇压核心,以归墟葬渊化解侵袭而来的混乱道韵,小心翼翼地规避着那些突然出现的天灾。饶是如此,也数次险象环生,有一次几乎被卷入一道骤然出现的、横贯虚空的“时空乱序”裂缝,若非“无妄剑”及时斩断纠缠的错乱道则,后果不堪设想。
起源之地,不再是无上圣地,而是一片充满了不确定与危险的风暴之海。
然而,险境之中,亦蕴藏机缘。在这极端动荡的道韵环境下,某些平时深藏不露、或难以触及的起源奥秘,也会随着“潮汐”的翻涌,短暂地浮现出来。赵公明便在一次抵御“幻灭风暴”时,意外地捕捉到了一缕极为精纯、蕴含着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刹那转换真意的“道痕碎片”,融入自身大道,让他对“虚实”转换的理解,又精进了一分。
同时,那“守望契印”,也在这凶险的环境中,开始发挥作用。
某日,赵公明正竭力稳固道域,抵御一波异常狂暴的、夹杂着“秩序崩解”道韵的潮汐冲击,忽然,他大道之域内的契印,传来了一个急促、清晰、带着明显“求援”与“凶险”意味的波动!波动的源头,距离他并不遥远,就在约莫小半个“标准区域”之外(此为永恒者之间一种模糊的距离概念),其蕴含的道韵特征,赫然是那位曾与他交换信息的“元黄道君”!
没有丝毫犹豫,赵公明立刻中断了对当前潮汐的抵御,将大道之域收缩至最稳固状态,化作一道虚实不定的流光,循着契印感应,朝着“元黄道君”所在方向,疾速“移动”而去!既然立下守望之约,危难互助便是道义所在,况且他对“元黄道君”印象尚可,也存了借此机会观察、学习其应对险境方式的心思。
沿途,潮汐汹涌,道劫频发。赵公明凭借着永恒巅峰的修为、圆满的大道,以及对“虚实”环境的适应力,加上“无妄剑”开道,艰难而迅速地穿行。他感应到,契印波动的强度在持续,且透出一股越来越明显的、仿佛被“围困”与“侵蚀”的意味。
很快,他接近了目标区域。眼前景象,让赵公明心中一凛。
只见一片相对“开阔”的道韵空间内,“元黄道君”那如不周山般厚重的、土黄色的大道之域,正被一片诡异的、不断蠕动、增殖的、仿佛由无数“混乱线条”与“扭曲符号”构成的“暗影”所包裹、侵蚀!那暗影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、混乱、无序、充满恶意的气息,竟能不断同化、分解“元黄道君”大道之域外围的道韵,使其光芒黯淡,范围被不断压缩。元黄道君的意念波动从中传出,充满了凝重与竭力抵抗的意味,显然陷入了苦战。
“这是……潮汐催生出的‘道孽’?还是某种依附潮汐而生的‘邪物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