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百年,洞天千年。这千年,洞天中的截教残部,在绝望中修行,在悲愤中成长。
方寸山顶,赵公明盘膝而坐,身后洞天世界虚影缓缓旋转。与元始天尊一战留下的道伤,历经千年温养,早已痊愈。但心中之伤,却难以愈合。
金鳌岛之战的惨状,时时浮现眼前。金灵、无当、龟灵等师姐的陨落,十天君、九龙岛四圣、石矶娘娘等同门的牺牲,通天教主自爆诛仙剑阵、遁入混沌的决绝……每一幕,都如刀刻斧凿,深深刻在心头。
“师尊……”赵公明望向混沌深处。通天教主遁入混沌前,曾传音于他:“公明,截教道统,交予你了。待你证道混元,可来寻我。”
证道混元,谈何容易?
洪荒开辟至今,证道混元者,不过鸿钧、三清、接引、准提、女娲等寥寥数人。赵公明虽有机缘,有洞天,但想跨过那一步,仍需天大造化。
“必须尽快让洞天晋升大千世界。”赵公明心中暗道。
洞天已至中千世界巅峰,只差一线便可晋升。但这一线,需海量世界本源,更需领悟“创世”“造化”“毁灭”等至高法则。
“创世、造化,我有先天五行灵物、洞天演化经验,可慢慢参悟。但毁灭……”
他想起魔神“寂灭”,想起诛仙剑阵的杀伐,想起封神大劫的血腥。毁灭之道,他涉猎不深。
“或许,该去混沌深处走一遭了。”
混沌之中,有无数残破世界,有上古魔神遗骸,更有混沌魔神游荡。那里充满危险,也充满机缘。
赵公明起身,召集残存弟子。
千年过去,洞天中仍有千余截教弟子幸存。其中多宝、云霄、琼霄、碧霄皆已至准圣后期,其余弟子也各有精进,大罗辈出。
“师兄师姐,我欲往混沌深处一游,寻找证道机缘。”赵公明道,“此去凶险,短则百年,长则千年。洞天暂由多宝师兄执掌,云霄师姐辅佐。”
多宝担忧:“师弟,混沌凶险,便是圣人也不敢轻入。你虽为准圣巅峰,但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赵公明道,“我有洞天为依仗,混沌星霞镜、归墟镇海印护身,便是遇到混沌魔神,也有一战之力。且我此去,也为寻找师尊下落。”
提及通天教主,众人皆默然。
通天教主自爆诛仙剑阵,重创四圣,自身也道基受损,遁入混沌。千年过去,生死不知。
“既如此,师弟多加小心。”云霄柔声道,“洞天有我们,你放心。”
赵公明点头,又取出三枚玉简:“此乃我千年所悟,一为《上清大道补遗》,一为《万仙阵精要》,一为《洞天演化录》。你们好生研习,莫要荒废修行。”
众人郑重接过。
交代完毕,赵公明不再犹豫,一步踏出洞天。
混沌之中,无上无下,无前无后,只有灰蒙蒙的气流翻滚,那是混沌之气,可同化万物。便是大罗金仙,若无至宝护身,也撑不过一时三刻。
赵公明以混沌星霞镜护体,七色神光流转,将混沌之气阻隔在外。又催动洞天,吸收一缕混沌之气,转化为世界本源。
混沌无岁月,不知行了多久,他终于见到第一处奇景。
那是一具残破的巨人尸骸,高不知几万丈,横亘混沌之中。尸骸已死去不知多少元会,但残留的威压,仍让赵公明心悸。
“混沌魔神遗骸……”他认出,这是一尊陨落的混沌魔神。其肉身不朽,在混沌中漂浮,已成一方小世界雏形。
赵公明小心靠近,神念探查。尸骸中,仍残留着魔神生前的法则碎片,大多是“力量”“毁灭”“杀戮”等道则。
“正好参悟毁灭之道。”
他盘坐尸骸旁,以神念沟通魔神残留意志,感悟其毁灭法则。尸骸中,有魔神生前战斗的画面碎片,有开天辟地的景象,有世界毁灭的哀嚎……
千年感悟,赵公明对毁灭之道的理解,突飞猛进。洞天之中,演化出一处“毁灭绝地”,绝地中有毁灭风暴、寂灭神雷、终末之火,皆是毁灭之道的具现。
【毁灭法则领悟度:30%】
【洞天法则完善度提升至80%】
感悟完毕,赵公明继续前行。
又不知行了多久,他遇到了一处“世界坟场”。
那是无数残破世界的堆积,有的大如洪荒,有的小如洞天,皆已死去,灵气枯竭,法则崩坏。但在这些残破世界中,赵公明看到了创世、造化的痕迹。
他挑选几处尚存法则碎片的残界,进入其中,感悟其创世、造化之道。有的世界是自然演化,有的是大能开辟,有的是混沌孕育……各有玄妙。
又千年,赵公明对创世、造化之道的领悟,也达到极高境界。洞天之中,演化出“创世之湖”“造化之森”,可加速生灵孕育,提升灵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