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前的街道被炸出巨大弹坑,碎石、残肢、血污,铺满了青石板路。
最致命的一击,落在西城墙。
那处用沙袋、木头勉强修补的塌陷口,本就是全城最脆弱的死穴。
轰隆——!
近十米长的城墙,在重炮轰击下彻底坍塌。
沙袋飞散,木梁断裂,砖石如泥石流般垮塌。
缺口后,正守在这里的一个排黔军,连人带枪,瞬间被埋在碎石之下,连尸骨都没留下。
幸存的士兵眼睁睁看着城墙在眼前消失,对面的炮火还在往头顶落,脸上瞬间没了一丝血色,只剩彻骨的恐惧。
“西城破了!西城破了!”
士兵嘶声尖叫,扔下手里的步枪,掉头就往城内疯跑。
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,只知道跑,跑得越远越好。
那不是人能扛住的火力,那是天罚,是天灾!
一名连长红着眼举枪阻拦,嘶吼着“临阵脱逃者死”,瞬间被溃兵撞倒。
无数只脚从他身上踩过,骨裂的脆响,被漫天炮火彻底淹没。
混乱,像瘟疫般在全城疯传。
恐惧,啃噬着每一个黔军士兵的神经。
第五轮炮击。
徐进弹幕。
炮弹落点从城墙缺口,向城内纵深缓缓推进。
每一寸地面,都被炮火犁过,为步兵清扫出毫无生机的死亡通道。
与此同时,五十辆装甲车动了。
引擎咆哮,履带碾过田埂、弹坑、荒草。
像一群披甲的钢铁巨兽,朝着西城墙缺口,猛扑而来。
车顶20毫米机关炮喷出火舌,横扫缺口两侧残存的火力点。
车载MG34机枪倾泻弹雨,压制任何敢露头的守军。
“装甲车!铁王八来了!”
城头残存的黔军士兵,从未见过这般景象。
他们疯了一样扣动扳机,子弹打在装甲板上,只溅起点点火星,留下几道浅白的弹痕。
而车上的枪炮,每一次轰鸣,都能撕碎几条人命,把掩体后的同袍打成血雾。
有人直接扔了枪,跪地磕头求饶。
有人转身狂奔,恨不能多生两条腿。
有人精神彻底崩溃,瘫在地上哭喊着嘶吼:
“鬼兵!是阴兵借道!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东西!”
装甲车没有丝毫停顿。
它们冲过缺口,碾过瓦砾与残肢,径直冲入城内。
紧随其后的,是步兵。
两个营,两千四百名士兵。
以班排为单位,交替掩护,鱼贯涌入缺口。
三人一组,战术动作冷酷得令人窒息。
一人警戒,一人跃进,一人掩护。
遇抵抗,不硬冲。
一颗手榴弹甩出,或是召唤后方机枪压制。
随即侧翼包抄,交叉火力,清场。
效率,高得可怕。
黔军还在本能地乱跑、乱射。
独立第一旅的士兵,已经控制了全城关键节点。
县衙。
电报局。
粮仓。
兵营。
一个个要点,被迅速拿下。
零星的抵抗,苍白又可笑。
在绝对的火力与战术面前,个人的勇武,连尘埃都不如。
9:15,东城区完全控制。
晨光渐盛,照亮了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弹壳与瓦砾。
9:40,西城区肃清。
溃兵要么投降,要么逃窜,再无组织抵抗。
10:00,兴义县衙被团团包围。
朱红的大门,挡不住钢铁的锋芒。
10:20,南门方向。
犹国材率百余名残部,仓皇溃逃。
他们甚至来不及收拾行囊。
只有几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