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何曾有这样的时候,这些年都是旁人来阿谀奉承,什么时候被一个失了清白的小姑娘打得四处逃窜了。
五族老特意穿的精致的衣袍都被刮破了,他一阵肉疼,嘴上骂得更凶。
“戚商,这就是你养出的好女儿,你看看她,眼里哪有长辈,还敢动手打长辈,老夫告诉你,你今日若是不将这个害了戚家名声的祸害赶出去,我就……哎哟……”
五族老‘义愤填膺’极了,只是一番义正言辞还未结束,戚丹的扫把就追着来了,专挑脸上招呼,很快,一张老脸就被刮出一道道痕迹,痛得他抱头直躲。
“你,你反了天不成……”
五族老的夫人想上前去帮自家老头子,却被戚丹一脚提到胸口,顿时觉得胸口剧痛,一口气都差点喘不上来了。
“你!”
五族老夫人何时见过戚丹这般无法无天的样子,从前在她面前,就算面上不服,也不敢轻易动手的,怎么被掳去一趟,这般无法无天了。
他们都觉得戚丹疯了。
戚丹可不觉得自己疯了,她很舒服,很爽快,萧姑娘说得对,想打就打,就是很爽快啊!
不过就是一个旁支靠着谄媚讨好做了个戚家族老的小人,有什么资格在她家指手画脚,这是她家,她想住就住,用得着外人多嘴。
族谱?
到底是谁稀罕那玩意,又不是有金矿,更不是有高官厚禄!
戚丹笑着追着他们打。
戚商在族老惊叫声中彻底回神,慌得额上冷汗直淌,赶忙小心翼翼尽量不刺激女儿地阻拦她。
“丹儿,住,停手,这,这是你的长辈啊,他们能让我回到戚家的啊,你放心,他们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,爹去和他们讲道理,他们不会将你赶出去的,他们,他们……”
戚商劝阻的话在戚丹灼灼的目光中渐渐停滞,蓦地有些心虚。
戚丹的母亲钱氏赶紧闭上惊讶的嘴巴,也慌张地上前拦住人。
“丹儿,娘知道你委屈,你放心,娘不会让他们赶你走的,娘会保护你的……”
钱氏想说的话也在女儿镇定中带着疯狂的眸色中停了下来。
“这是我家,我想待多久就多久,要他们多管闲事,族谱……”戚丹嗤笑一声,“那玩意不过一刀废纸,人死了后还不知去了哪,那生前记在那废纸上做什么,若父亲实在执念进族谱的事,女儿这就派人去多宝阁买最贵的纸张制成册子,还可以镶上金边,里头写上您的名字,从此以后,你就是家族第一代老祖宗,若是嫌弃戚姓丢脸,大可以自己选一个字姓,反正你是老祖宗你说了算。”
戚商和钱氏都被女儿这番话说愣住了。
戚丹继续说:“既然爹是老祖宗了,那您就是最大的,那劳什子别家的人就不能以长辈的身份拿捏你,要你尊孝道,要知道你可是家族开山老祖,是辈分最高的人,他们都是你的小辈,爹读过礼,小辈在祖宗面前大声说话都是被打板子的,所以爹何必与他们客气,你辈分高。”
戚商和钱氏听糊涂了,竟隐隐觉得自己女儿说得有道理。
戚丹见自家爹娘不拦着她了,又执起扫把打人,她也不麻烦别人,一下下地自己亲手打着,五族老夫妇被打得最多,两张脸肿胀如猪头,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五族老夫人被打得浑身没一处不痛的,嘴上倒还有力气谩骂:“你个小贱蹄子,你敢打我,怪不得你新婚当天就被人掳去,这是你活该,你活该被千人骑万人枕……”
这话一出,戚丹的脸色有瞬间的苍白,手上的动作滞住。
戚商本还劝着女儿住手,这会也冷了心,脸色难看至极。
他是想要回去戚家,也想尊敬族老,纵使他们要赶走她,他也未生出半分不悦,只是觉得这是人之常情,他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包容他的孩子,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在女儿面前提起这些事!
钱氏夺过女儿的扫把,一把冲将而去,抽打着五族老夫人。
“你个老虔婆,你嘴里喷粪,我,我打死你……”
戚丹很快调整过来,想起始终浅笑的那个姑娘,恢复镇定,拿起花园拉下的铁锹就要继续打。
这可是要出人命的!
五族老夫妇吓得浑身瘫软,嘴上却还硬着:“你,你敢!你,你不知道我们与沈大夫人交好吗,你若是伤了我们,得罪了沈家,你爹的官位……”
戚丹和钱氏停住了手上的动作,不同的是,钱氏是真的被吓住了,而戚丹却是在思忖她为何被抓住。
她被抓住的时候,从那些贼人零碎的话语中得到过一些零星的消息,心里大致猜测是有人故意要害她。
家中无姨娘庶子女,不存在嫉妒愤恨而害她,她性子孤僻,为了不得罪人,很少出去赴宴,与旁的闺秀几乎不往来,印象中大家都不认识她,不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