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子衿本以为他要带自己回去,现在这意思是可以就地看戏?
见对方还挺贴心收拾好让她坐着,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气氛一时就有些尴尬了。
萧子衿转过头,这才注意到,沈风涟来时,他的人也是带着一顶小轿来的,说明今晚原本就是有计划来抓人的。
可是,沈风涟只是工部的小官,管这案子做什么。
“戚珍想要利用近日的新娘案抓走你,破坏你我的婚事。”
沈风涟将戚珍身边的嬷嬷动向说了说。
萧子衿要气死了。
好啊,她还没来得及砍她手呢,她倒是先找事了!
她现在恨不得将戚珍带过来被拐走算了!
萧子衿将自己的打算和沈风涟说了说。
“只要找到戚商的女儿,他必感恩戴德,到时,利用他对付戚远足够了!”
沈风涟却摇摇头:“太麻烦。”
他示意萧子衿看向他准备的那顶轿子。
轿帘被掀开,露出里头一个打扮精致的壮硕新娘,明显是一个弱冠之年的男子,只是好像被打得瞧不清真实面容了,
这不是戚三少?
“你抓他来做什么?”萧子衿一时没转过弯来。
“借刀杀人,历时已久的新娘案总得有个落幕的时候。”
萧子衿霎时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是要将戚远引过来,将近日的案子都推到他头上去!
她也只是想有个救命之恩好教戚商感激,他直接一步到位,要了人家的脑袋!
他怎么就确定这罪名就能落在戚远头上?
“大长公主的外孙女甄五娘失踪了,怀疑与最近的新娘案有关,陛下震怒,着人秘密严查,幕后之人定会狗急跳墙,寻一个明面上的凶手。”沈风涟有些意味深长道。
啊?怎么会?这伙人胆子这么大?
萧子衿实在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,且观他的神色,好像并不那么简单。
沈风涟悄悄在她耳边念叨了两句。
原是这个甄五娘被迫进宫为妃,可早心有所属,出的一手假死遁逃计策,推给最近的新娘案。
沈风涟抓来戚远的儿子,又做了些安排,算计戚远亲自来寻。
这事牵扯到皇亲国戚了,幕后之人当然恨不得推个人出去,这时候跳出来的戚远就会成为那个冤大头!
萧子衿放心了。
她有些饿了,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布袋,掏出春芝做的小巧点心。
沈风涟见她吃得像松鼠般,面颊鼓鼓囊囊,不知怎么的,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。
往日果决的女子错愕呆滞地转头望着她,带着丝掀起心潮的可爱。
沈风涟难得笑出了声,真心实意的。
萧子衿以为他在嘲笑她吃相不好,气恼地将啃了一口的点心塞进他的嘴里,翻了个白眼,转头继续吃自己的。
沈风涟一愣,笑容僵硬,嘴巴都忘了动,任由唾液分泌,沾湿了点心。
他略有些无措地咀嚼,耳根微红,手指无意间摸索。
沈风涟很快恢复原状,这不符合他形象的神态,萧子衿一点儿没注意到。
另一边的戚府
戚远最宠的孩子失踪了,他派人去查,这才知道这混账竟跑去赌坊玩乐,还输了十万两,对方以此要挟拿钱赎人。
戚远已经很久没有遇上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,他现在是什么身份,沈先的小舅子,谁不给几分颜面,不过输了一点银子,竟然敢这么将他儿子绑了,还要求他亲自钱赎人。
戚远自然不会亲自去,让护卫带着小厮直接去灭了那家赌坊。
没却想到扑了个空,那赌坊的人全都跑了,这才晓得,那间赌坊是新开的,以风水好,容易赢钱闻名,根本没人知道它的底细。
这显然是个局,陷害他的局。
戚远气得一刀要砍了他儿子的贴身小厮,连主子的护不好,要来何用!
那小厮吓得屁滚尿流,急中生智:“老爷,这是都怪那个侍郎府的萧子衿,就是沈大少爷的未婚妻,三少爷看上了她,她竟不知好歹拒绝少爷,还用鞭子抽少爷,少爷心情不好,这才去了赌坊消遣的,都怪她!”
反正都是那贱人的错,不是他撺掇少爷去赌钱的。
戚远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。
好啊,原是那个她姐姐点名要处理了的贱人!
区区一个前侍郎的嫡女,竟敢打他的儿子,就是沈风涟在面前,他儿子若是看上他的女人,他还敢拒绝不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