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贵了,他一天都不一定有一块钱,恐怕要攒十年的钱才能自己做主。
沮丧的小舒昱没心情看画画了,垂着脑袋在小区里瞎转。
他们刚搬了新家,正是需要钱的时候,老爸离开本市,只有妈妈一个人挣钱养家。
自己新上的这个幼儿园是妈妈特意找的,托了不少关系呢,而且一学期五千块。
一年就是一万块,舒昱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,想想整个人一下子就蔫了。
天呐,养个孩子居然要这么多钱,舒昱直到进了家门,还沉浸在巨额数字中。
“怎么了?整个人都臊眉耷眼的?” 舒妈妈不明所以的问。
“没事,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像个吞金兽。” 舒昱撑着下巴,叹了口气说。
“瞎说,我可没这么觉得。”舒妈妈观察着儿子的脸色,进了厨房继续忙碌。
舒昱突然回过头,看着妈妈微微弯曲的肩膀,舒妈妈结婚结的晚,生他生的晚,三十几岁才有了舒昱。
“妈,你为什么不早点结婚呢,你不怕我长大了,你也老了。”
舒妈妈切菜的动作不停,“以前忙着干活,哪有时间谈情说爱。”
“那你后来怎么想生孩子了?还要辛辛苦苦的养着我。”
舒昱看见对方的耳后竟然长出来些许白发。
“哪有那么多原因,我愿意工作,结婚,养小孩,结婚生子生老病死,这是自然规律,你老妈我不是什么大哲学家,也懒得思考人生的意义,我只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而已。”
舒妈妈说着说着,突然看了一眼儿子,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再说了,人能活到七十岁,我很愿意体验每一个阶段的人生,要不然这辈子多无聊?我生下你,也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五彩斑斓的世界呀。”
小小的舒昱不能明白妈妈的话,仍然沉浸在悲伤当中。
画画他是学不成了,老妈这么辛苦,他舍不得开口。
舒昱依旧当做没事人一样,每天下午去画室偷看。
“你不怕我偷偷学习不给钱?”舒昱看了一眼躺椅上的老板。
“没关系,反正你连画笔都没有,只是看一看就能学会的话,我还开补习班干什么?”老板悠哉悠哉的扇着蒲扇说。
“谁说我没画笔?”
“呵,最便宜的画笔都要五十块,你有钱吗?水彩笔还要一盒二十块呢。”
舒昱被噎,扭过头不再搭话,看着画室了一排排的小朋友。
可惜这样的日子也没有维持多久,一年时间,舒昱要上小学了。
小学生每天五点钟放学,舒昱每天都被妈妈及时接回家,周六周日在家里写作业。
即使有时间出去玩,舒昱也选择在图书馆看闲书。
那间画室他再也没有去过。
舒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,心里有些怅惘。
他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,自己居然断的这么干脆利落,仿佛知道画画没可能,小孩子忘性大,就这么把它抛之脑后了。
不过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,只是没了念想了。
“来吧,我教你,你首先要学会怎么拿画笔。”裴小妹停顿一秒,看着少年从容的动作,愣了一下。
“你之前学过?”
“没有,看得多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她感觉自己犯蠢了,尴尬的笑了笑。
舒昱第一次觉得好好学习的时间居然可以过得这么快,他一抬眼发现天已经黑了。
“走吧,咱们下楼,我哥回来了。”
舒昱瞪大眼睛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的画室离车库特别近,之前每次偷懒的时候,都会偷偷留意着车库的动静。”
“看来是个惯犯。”
舒昱一边打趣妹妹,一边下楼。
他来到客厅看见裴峪,连忙走上去,“你回来了,怎么这么晚。”
“处理了一些工作。”裴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,抱住了对方。
裴小妹一看这架势,自觉的回了房间。
晚上裴峪正在洗漱,趴在枕头上玩手机的舒昱收到一条消息。
傅思年:舒昱,咱们见一面吧。
舒昱:搞什么鬼?我们都不在一个地方怎么见面。
傅思年:我来D市了。
舒昱:你怎么知道我来D市了?你跟踪我们?
傅思年:没有,只是我打听一下裴峪的去向,不是什么难事。
舒昱:那就是调查了,非法获取个人信息,你小心我报警。
傅思年:……我没有,裴峪的狂热粉丝有很多,找一个问问就知道了,我是在网上看到的
舒昱:你到底想干什么?
傅思年:只是想见一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