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额头怎么出汗了?很热吗?”宫褀看到对方额前的湿润。
“可能吧,开春是容易热的,春捂秋冻,臣妾穿的多。”
云青走到窗前,打开窗户,看到外面的侍卫,心中一颤。
王爷已经偷偷将陛下的护卫调走,现在院子里都是宫钧的亲信。
身后传来 “砰”的一声响,云青慌乱的回头。
宫褀扒着桌子,努力不让自己趴下,一脸不可置信。
“这菜?!”
云青淡淡的擦了擦汗珠,“陛下莫慌,菜里没毒。”
“在酒里。”她露出一抹悲伤的笑容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为什么?” 宫褀不敢相信对方会这么做。
“王爷要你死,我也不能改变。”她一句话解释出原因。
宫褀看着对方平静的样子,瞬间猜出来一切,心里酸涩又恶心。
她为了宫钧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,甚至牺牲自己,他们暗通款曲多久了?!
他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,恶心的想吐。
“咳咳咳,来人,快来人,请太医,再把她给我带下去。”
宫褀捂着发痛的胸口,冲外面吼道。
“外面的人已经换成宫钧的人了,陛下,别挣扎了。” 云青轻飘飘的走过来坐下。
宫褀不死心,仍然撑着身子站起来,想往外跑,被云青一把抓住。
“陛下别走,这春华殿是您让人建造的,如今死在这里,不好吗?”
云青拉着站不住的宫褀,两个人歪坐在地上。
她循循善诱道,“这宫殿这么繁华漂亮,死在这里,难道不比死在曾经的冷宫里好?也不算是委屈你了。”
宫褀嘴巴里蔓延出血 腥味,他拼死挣扎,却挣不开对方的怀抱。
云青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,“陛下,我十五岁进宫,是王爷一手安排的,我对不起你,可你如果不被宫钧选作皇帝,早就活不成了,你别怪我。”
宫褀不理会她,仍然想往门口爬。
云青把少年扯过来,搂着他,“陛下,别挣扎了好不好,我陪您说说话,就像曾经,我陪着还是七皇子的您,聊着天就睡着了。”
宫褀嘴巴里的鲜 血涌出来,此时想骂对方也来不及了。
他恶狠狠地盯着少女,仿佛对方是一个罪不可赦的恶人。
“陛下,别这样看着我,我也是身不由己,我陪着你过完这最后一段时光,你也很开心不是吗?”
云青一边皱眉一边流眼泪,想要摸一摸对方的脸,却被躲开。
罢了,她抱着怀里的少年,两个人坐在地上,等待着命运的安排。
宫褀听着云青喋喋不休的说着话,喉咙里全是血,眼睛疲惫的厉害,五脏六腑仿佛错位了似的搅动着。
慢慢的,他耳朵也开始听不见声音了。
“陛下,陛下,您吃了臣妾做的四喜丸子,要平平安安,万事胜意,以后的日子,你照顾好自己,乐得自在,好不好?”
“陛下,以后你想去哪里呢?江南好不好?臣妾听说那里气候宜人,温柔似水,不像京城一样寒冷……”
少女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,但是宫褀已经听不到了。
……
许久,宫钧推开门,看到粉衣少女抱着怀里的宫褀,两个人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。
整个宫殿散发着寒气,两个人如同深夜里的鬼 魅,一动不动的僵持着。
他挥了挥手,两个侍卫拉开二人,将宫褀放进一个箱子里,接着抬起来往外走。
云青面露不舍,想站起来跟出去,险些摔得一个踉跄,她的腿又疼又麻,已经站不稳了。
宫钧扶住她,云青扭头看对方。
男人突然开口,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云青点点头,放心的晕了。
……
江七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了,只记得祖母的哭声格外吵人,把他吵得睡不着。
“别哭了,我还没死呢。”他强行睁开眼,沙哑的说。
祖母一听这话,哭的更凶了。
江七不知道自己父母是怎么死的,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。
祖母说,他之前被拐走过,所以不记得那些事很正常。
好吧,江七拿起背篓,去他们家的摊位上。
他们家是个普通小贩,不富不穷,他挺乐得自在的。
祖母常常在家里,念叨着现在的皇帝治国有方,皇后心地善良。
“祖母,你的这些话我的耳朵听到都起茧子了。”江七皱着眉头说。
老人住了嘴,然而下次,又会喋喋不休的讲着如今的天下事。
少年总是对世界充满好奇,江七二十五岁时,突然心血来潮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