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层坚硬的防备,触碰到她心底的软弱!
如果不是满屋子人,她此刻已经不顾一切地扑进这个男人的怀里!
“好诗!神了!曲兄你他娘的就是诗仙下凡!”张枫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而凌渊却“哐当”一声扔掉毛笔。
他仰天大笑一声:“好酒!好诗!但得一夕同心曲,不羡鸳鸯不羡仙!我……醉了!”
话音刚落,他身子一歪,“砰”地一声直接倒在软垫上,鼾声如雷,烂醉如泥!
云隐在一旁看着,心里疯狂鼓掌:世子这演技,这退路,天衣无缝!
“曲忘川”诗酒双绝、逢诗必醉的狂生人设,彻底焊死了!
……
第二天,马甲褪去。
那个京城人见人怕的活阎王、靖国公世子凌渊,大号上线!
一身奢华到刺眼的云锦骑射服,胯下西域烈马,身后跟着八个面目狰狞的带刀护卫,凌渊杀气腾腾地直奔京郊西山。
今日,他要去接收平津侯府输掉的那千亩良田——栖凤坡!
只是在通往田庄的必经之路上,黑压压堵着上百号面有菜色的佃户,手里攥着锄头棍棒,群情激愤。
人群最前面,站着个穿绸缎的胖子,正是平津侯府的外院管事,田福贵。
田福贵一见凌渊的马队,立刻堆起一脸极其虚伪的谄媚,小跑上前:“哎哟世子爷!您可算来了!小的奉命来交接,可是……您看!”
他指着身后那群暴动的佃户,满脸“无奈”对凌渊道:“这群泥腿子一听说是您接手,全炸锅了!说您是京城一霸,怕您苛待他们,死活不肯让路!”
田福贵搓着手,图穷匕见:“世子爷,这地要是没人种,就是荒地。要不……侯府出点现银,给您折个价,您拿钱走人,也省得这帮刁民冲撞了您?”
拿几千两散碎银子,换回价值十数万两、战略位置极佳的千亩良田?
这是平津侯府在跟他玩“民逼主退”的戏码!
凌渊端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田福贵那张油腻的胖脸,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