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渊!你干什么?!把契约还我!”赵元平厉声尖叫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破了音。
“还给你?”
凌渊两指捏着契约,轻轻一弹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响,仿佛敲响了丧钟。
他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赵元平,声音如同滚雷般在大厅炸响:
“大伙儿都看清楚了!你赵元平,勾结黑心赌坊,做局坑骗英国公嫡子,意图谋夺百年国公基业!”
“按大胤律,谋夺超品勋贵产业,等同谋逆!这是诛九族、满门抄斩的死罪!”
轰——!
“诛九族”三个字砸下来,赵元平大脑一片空白,冷汗瞬间浸透了重伤的后背。他看着凌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输钱全都是装的?!你在给我做局?!”赵元平指着凌渊,指尖不受控制地狂颤,屈辱和惊惧让他喉咙发紧。
“不装得像点,怎么引你这头蠢猪下死口?”
凌渊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太师椅,气场全开:
“你真当小爷是个弱智?!张枫是被周俊拉来的,周俊是你养的狗!这黄金窟,是楼上那个高哲的产业!你们这帮恨不得我死的仇人凑一桌给我发财?小爷我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里面憋着什么坏屁!”
一旁的张枫此刻如梦初醒,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十八万两债务带来的绝望。他猛地跳起来,指着赵元平狂笑:
“哈哈哈!赵元平你个大傻逼!渊哥这是在钓鱼执法!你完了!你就等着我爹去告御状,你们平津侯府全家等着被抄斩吧!”
张枫的补刀让赵元平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塌。
在“满门抄斩”的绝对死局面前,赵元平引以为傲的侯府世子尊严被彻底碾碎。他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
“凌……凌世子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猪油蒙了心,你把契约还我……”
“想拿回去?先把张枫的欠条,一张不剩地给爷拿出来!都撕了!”凌渊毫无商量的余地。
在死亡的威胁下,赵元平咬破了嘴唇,颤抖着手接过管事拿来的那厚厚一叠十八万两借据。在凌渊冰冷的注视下,他带着无尽的憋屈,将它们一张张撕成了粉碎。
碎纸如雪花般落满赌桌。
“撕完了……可以给我了吧?”赵元平双眼充血,卑微哀求。
凌渊冷冷一笑,眼神骤然一厉,爆出一声不容违逆的怒喝:
“捡起来!把这些碎纸,全部给爷吞进肚子里!少一片,我立刻带着契约去敲登闻鼓!”
“凌渊!你欺人太甚!”赵元平目眦欲裂,让他堂堂世子当众生吞碎纸?不如直接杀了他!
“啪!”
凌渊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,直接抽得赵元平嘴角崩裂,鲜血溢出!
“吃!是你现在吃纸难受,还是明天你爹陪你一起上断头台难受?!”
张枫在一旁疯狂输出:“吃!刚才坑小爷的时候不是挺横吗?赶紧嚼!噎着了我给你灌泔水!”
在两位跋扈世子爷的死亡威胁下,所有的尊严灰飞烟灭。
赵元平像条绝望的丧家犬,双膝重重跪在脏污的地板上。他颤抖着抓起混着泥灰和墨汁的碎纸,闭着眼睛塞进嘴里。
干涩的纸张如同刀片般划过喉咙,劣质的墨臭味令人作呕。他一边艰难地咀嚼吞咽,一边屈辱地流下混着血水的眼泪。
凌渊冷冷地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纸浆,慢条斯理地将抵押契约塞进怀里。
“来,我们再赌最后一把。”凌渊竖起一根手指,“我拿这张契约做注,赢了,契约还你。不过,你要押上平津侯府在西山的那一千亩良田!”
“你这是抢劫!”赵元平喉咙嘶哑。
“老子就是抢劫!赌不赌?不赌我立刻走人!”凌渊以眼还眼。
被逼入绝境的赵元平眼中闪过一丝赌徒的疯狂。赌了!
赵元平咬牙和凌渊签下新契约,暗中却给荷官使了个极其阴毒的眼色。
最后一把,必须出千!只要赢回来,契约销毁,良田保住!
荷官心领神会,拿起骰盅疯狂摇晃,手法隐秘而诡诈。
就在骰盅即将扣死在桌面的刹那!
“慢着!”
凌渊如苍鹰搏兔,身形暴起!他一把死死钳住荷官的手腕,另一只手猛地掀开骰盅!
四、五、六,十五点大。
周围人正疑惑,凌渊却冷笑一声,五指猛地发力一抖荷官的手臂。
“啪嗒!啪嗒!”
两颗沉甸甸的灌铅水银假骰子,直接从荷官的袖口滑落,砸在桌上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:“出老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