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”
王妃嫣然一笑,眉眼微弯,“那我们先回去等着。
忙完了便早些来。”
她略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柔,“王爷早说想与你喝两杯,她兄长近日也常提起你。”
李清廉目光微动,片刻后才再度拱手,又看向赵敏,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:“敏敏,你先随王妃回去吧。
我与小昭稍后便到。”
赵敏眨了眨眼,乖乖点头:“嗯。”
她转向母亲:“娘,咱们先回吧。”
“好。”
王妃含笑睨了李清廉一眼,便挽起女儿的手臂,母女二人相依着朝外走去,背影瞧着甚是温馨。
谁知刚出院门,踏上客栈外的小径,王妃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收,胳膊一甩,松开了赵敏的手,随即伸出纤指在她额上轻戳了两下。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!”
赵敏被这忽然的转变弄得一愣:“娘,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“还装傻?”
王妃轻哼一声,眼风斜飞,“他让你先跟来,不就是叫你替他探探我方才那些话里的意思么?”
“这……这有什么不妥?”
赵敏不解,“您说的那些,连女儿也觉得话里有话。
他让我先来问问,心里好有个底,这不是很正常么?”
美妇人话音才落,抬手又敲了女儿脑门两记,瞪圆了那双惯常含媚的眼,喝道:“还敢顶嘴!”
少女捂着额角,满脸茫然委屈:“娘,我……”
这番情景让一旁的郡主看得怔住,心头漫上几分无措与凌乱。
娘今日是怎么了?
王妃发完脾气,却无半点解释的意思。
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,只是瞧见女儿与那少年眼神往来,心头便没来由地蹿起一股火。
莫不是中了邪?她暗暗啐了自己一口。
“先随我回府。”
她敛了神色,语气稍缓。
“哦、哦。”
郡主尚在云里雾里,只得乖乖点头,又忍不住追问:“娘,爹爹寻他究竟何事?”
“哼!回去问你爹,我怎知道!”
王妃甩下一句,径自转身。
郡主望着母亲背影,暗自嘀咕:娘这脾气,倒像是同我闹起别扭来了……
待王妃与赵敏离去,李清廉静立片刻,转头唤道:“小昭,备两壶酒。
空手上门总归不妥。”
“这就去。”
少女应声,轻步走向厢房。
李清廉回过身,廊下倚着一对**。
他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安生些,别闹腾。
衣裳也不必日日浆洗,好几件还没怎么上身,都快搓坏了。”
那被称作“小鲨鱼”
的女子闻言微顿,随即眼波温软地点了点头:“夫君且宽心去。”
一夜倾谈,她眉间那股执拗的戾气确然淡去了许多。
不多时,李清廉与小昭各提一壶“笑红尘”
出了门。
二人先绕至日月神教总坛,听桑三娘说,小白这几日正在冲关的紧要关头,已闭门谢客多日,滴水未进。
李清廉未去搅扰,稍坐片刻便起身,往汝阳王府的宅院行去。
长街熙攘,李清廉随口问道:“小昭,可想过回灵蛇岛看看?你随我一年了,也不知是否念家。”
小昭闻言怔了怔,随即摇头,声轻却笃定:“不想。”
稍停,又低低补了一句:“小昭心里……只装着公子。”
李清廉淡淡颔首。
看来她那母亲待她确乎淡薄。
思及此,他唇角忽地浮起一丝戏谑,侧目瞧她:“那……想不想自己养个小娃娃玩玩?”
“呀!”
小昭耳根倏地烧红,慌忙垂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弄酒壶封口的细绳。
她晕乎乎跟着公子走了一段,见他未再逗弄,才悄悄抬眼偷瞄,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,细声道:“公子,火火……已经长大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
李清廉应着,不经意往她身上扫过一眼,略觉讶异,“确乎又长了些。”
小昭羞怯地“嗯”
了一声,不自觉地挺直腰背,声如蚊蚋:“将来……不会饿着公子的小娃娃的。”
李清廉低笑,语调里添了几分玩味:“那……大娃娃呢?”
小昭又是一愣。
她虽未经人事,心思却灵慧,霎时便品出他话中深意。
小丫头脸颊红扑扑的,眼睛却亮得惊人,说话声轻轻软软,字句倒很清楚。
磨磨蹭蹭说了好些悄悄话,她胆子渐渐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