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天，你说李清廉公子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咱们凤翔呢……”
玄净天立刻会意，接口道：“姐姐，清廉公子那样的人物，行事岂是你我能猜透的？”
“说得也是……”
“唉，方才遇见他时，瞧那方向像是要出城……也不知这会儿离开凤翔没有。”
“管他呢，反正有人也不关心。”
“姐姐，咱们回城里喝酒去罢。”
“好，走吧。”
两人作势便要跨出门槛。
“等等！”
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。
女帝从座上微微前倾身子，目光紧紧盯着她们：“你们……方才在说什么？”
妙成天与玄净天转过身来，见她神色间掩不住的期待与焦急，不由相视一笑。
“没什么呀，”
妙成天故作茫然，“我们刚才说要去喝酒呢。”
女帝何等聪明，一眼便看穿两人存心逗弄自己。
可事关那人消息，她又不好当真发作，只得抿了抿唇，轻声咳了咳：
“上一句……你们说的上一句是什么？”
“上一句？”
玄净天装傻，“忘了呀。”
她眨眨眼看向妙成天：“姐姐还记得吗？”
“你都忘了，我哪记得清？”
妙成天也附和道，“光想着喝酒了，谁还记那些。”
“正是正是，姐姐咱们快走吧。”
女帝：“……”
“你们两个——找死是不是！”
“闹够了没有？！”
“我平日里是不是对你们太过纵容了！”
女帝的声音陡然拔高，显然动了真怒。
她确实有些急了——方才两人话里话外那意思，那小子似乎打算离开凤翔了。
妙成天一听这语气，便知女帝是真着了急。
再闹下去，怕是要挨罚。
况且戏弄她也差不多了，心里的气也消了，当下便机灵地转了话锋。
“那个……陛下，属下忽然又想起来了。”
“说！”
女帝没好气地横了两人一眼。
“方才属下回城时，在城门边的茶棚瞧见了李公子。”
妙成天垂着眼，语速轻快，“出城的人多，他坐在那儿喝茶，像在等人少些再走。”
城门口喝茶？等人少出城？
女帝呼吸微微一紧，几乎立刻就要下令让人去追。
却听妙成天又接道：“不过属下知道此人对陛下要紧，当时便让巡卫统领关了城门。”
……呵。
女帝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，脸色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，眼里掠过一丝微光，朝妙成天轻轻一瞥。
这丫头，跟着我这些年，总算没白跟，办事还知道用脑子。
但下一刻，她的脸又绷了起来。
对本帝很重要？这女人竟敢揣测我的心意，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莫名让人不自在。
“他对我有什么要紧？”
女帝冷哼一声，别开视线，“不过是上回在雪月城，他请我喝了杯酒。
如今他路过凤翔，我若不尽地主之谊，倒显得我薄情寡义。”
“哦……”
妙成天低声应了一句，心里暗暗嗤笑，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。
女帝听她那一声不冷不热的“哦”
，莫名觉出几分嘲讽，耳根微热，羞恼之意涌了上来。
好啊你，真是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了。
不治治你，你怕是忘了谁才是主子。
“妙成天！”
“陛下……”
“宵禁未至，谁准你擅自关城门的？”
女帝板起脸，“你可知错？等着领罚罢。”
呵，还跟我装。
妙成天心里暗笑，面上却恭顺地欠身：“是，属下知错。”
随即转向玄净天，“净天，去传信给张统领，让他即刻开城，放行所有人。”
“好嘞，姐姐。”
玄净天会意地瞟了女帝一眼，转身就往殿外走。
女帝：“……”
“回来！”
“嗯？”
玄净天驻足，一脸无辜，“陛下不是说不该擅自关城门吗？”
“咳……本帝再想想，特殊情况……也无不可。”
“哦……”
哦什么哦！你们俩姐妹，迟早要好好收拾一顿。
女帝颊边一阵红一阵白，咬了咬唇，终于还是开口道：“备车。”
“本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