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懂什么秘法，”
李清廉语气平淡，“只是随心意而动罢了。”
黑衣人默然。
——果然，还是不该再同他说话。
月神、星魂与大少司命等人曾在咸阳宫见过类似情景，此时面色尚算平静。
只是如今几人关系已不同往日，尤其是月神与那少女模样的少司命——她们眼中早不复往日单纯的崇敬，反而流转着几分鲜活的欣喜与隐隐的骄傲。
李清廉驾轻就熟地将手指轻触铜盒表面，金色印记瞬息没入盒中。
紧接着，盒身上暗藏的纹路如星火燎原般逐一亮起，随即发出“咔咔”
的轻响，铜盒微颤，盒盖“叮”
地一声弹开。
与此同时，李清廉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寒噤。
——又来了！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钻入了体内。
“你可察觉到有何物从盒中逸出？”
黑衣人嘶哑的嗓音里透出些许迟疑。
即便以他阴阳家首领之能，通晓诸多上古秘术，也未曾真切感知到任何异样，只是见那年轻人微微一颤，故有此问。
“没有。”
李清廉摇头，沉吟片刻后看向对方面具下的阴影，“再试一次吧。”
他将已开启的铜盒递给月神，又从大司命手中取过另一只。
提取印记、纹路流转、盒盖弹开、寒噤再现。
“仍无发现。”
他平静道，“再开一个。”
接过小姨递来的第三只铜盒时，黑衣人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李清廉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是轻轻摇头，没再吭声。
他顺着那条熟悉的小径往回走，随手又掀开一个铜盒的盖子。
“怎么有股子锈味儿……”
“换一个看看。”
“再瞧瞧别的。”
他顺手把打开的铜盒递给月神，自己则从少司命那儿接过另一个。
就这么一个个开下去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，五个铜盒全被打开了。
李清廉浑身打了个激灵，最后一下尤其明显。
他凝神内视，仔细探查经脉、丹田和识海——却依然空荡荡的，什么异样都没发现。
心里不由一阵空落。
倒也不是失望，就是憋闷。
系统折腾了七个月，降下七道印记，好不容易解开苍龙七宿的秘密，结果盒子里居然空空如也？换谁都得骂一句：耍人玩呢！
“七个盒子你都打开了，”
黑衣人沙哑的嗓音响起，带着迟疑和隐隐的不安，“你真没感觉到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李清廉平静地摇头。
要说感觉，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。
每次开盒时那一阵发冷，像是有什么钻进了身体，可一查又无影无踪。
这事儿玄乎，说了也像瞎猜。
但罢了，还是告诉他吧。
这位黑铁面具虽然脾气古怪，毕竟是阴阳家首领，说不定真知道点内情。
“确实没查到什么，”
李清廉开口道，“只是每次开盒都会打冷颤，好像有东西钻进体内，可一探又没了踪影。”
“冷颤？钻进体内？还探不到？”
黑衣人声音低沉下去，透出几分惊疑。
他沉默片刻，黑铁面具微微转向李清廉：
“你说……有没有这种可能——盒子里封着的并非实物，而是某种气运，或是与气运相关的东西？”
“我要知道，还问你做什么？”
黑衣人一时语塞。
“也可能本来就没东西，”
李清廉笑了笑，“苍龙七宿就是个传说罢了。
光靠猜，没什么意思。”
黑衣人再次沉默。
就在这时，月神忽然轻声惊呼：“这图案——是上古的后天八卦！”
两人闻声回头，只见月神已将七个打开的铜盒按某种规律排列在地板上，构成一幅古朴的图样。
“没错，我好像在哪见过……这应该是姬姓一脉流传的后天八卦。”
月神凝视着盒中刻印的符文，语气惊喜，随即又微微蹙眉，“但七个盒子只有七幅卦象，这里……少了最后一卦。”
说着，她轻步上前，足尖一点，盈盈落在图案缺失的那一卦位置上。
李清廉看得不由一笑，心里闪过个念头：这位小姨，还真是始终藏着一颗少女心啊。
黑衣人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抽了抽——这真是我阴阳家那位清冷持重的右**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