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茶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夜深了,小院主屋内还亮着灯。
怜星挨在他身边,轻声问:“夫君,昨夜你到底梦到什么了?”
李清廉嘴角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:“梦见你生了一对龙凤胎,怜星高兴得不得了。”
“她?高兴?”
怜星轻轻哼了一声。
她那点小心思,我还能不清楚?
她怕是巴不得自己先怀上呢。
小鲨鱼倚在榻边,回味着方才的温存,嘴里却轻轻数落着自家妹妹。
说罢,还抬手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。
“不对呀,夫君……”
她忽然侧过身,眸光流转,“你做的梦,肯定不是这种……”
“该是和大隋有关的……唔,也不全对,该是和九州气运牵扯的梦吧?”
说着,她伸出脚尖,似有若无地勾了勾他的小腿,“我猜得对不对?”
“哈,怪不得二十年前有个算命瞎子说我命好……”
他顺势握住她的脚踝,低笑道,“有这么个聪明剔透的夫人,命哪能不好?”
哄女人嘛,不能总是霸道,偶尔也得用点心。
“二十年前……”
小鲨鱼轻笑起来,明知他是哄自己,心里却还是甜丝丝的。
笑了片刻,她忽然正了神色,“夫君,你是不是想去蜃楼?”
“蜃楼?不想去啊。”
他答得随意,“白日里不是才回绝了阴阳家那些人么?我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哼,你就是想去!”
小鲨鱼忽然别过脸,语调里带上了几分娇嗔。
“哟,还敢跟夫君哼了?”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夫君若真想去……便去吧。”
她静了片刻,声音轻了下来,“我会守好我们这小院。”
顿了顿,语气里不自觉透出一丝抵触,又道:“也会替你照看闭关的那几位。”
“哦……”
李清廉微微一怔,旋即明白过来,心底不由一叹——这条鲨鱼,终究是养熟了。
他嘴角忽地一扬,“这样也好。
那你看家,怜星随我同行。”
轱辘——
小鲨鱼猛地坐起身,一双冷眸瞪过来,隐隐透着杀气。
“你找死!她也不许去!”
“呀,邀月,胆子见长啊?”
他挑眉,“敢管我的事,还敢咒我死?看来今晚是没法善了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准带怜星!”
她咬唇,“离阴阳家那几个也远些……不然,哼,往后你教的那些,我一样也不学了!”
“呵呵,我早都教完了,你还学什么?”
“呸!”
小鲨鱼气结,扭过头不再理他。
……
三日后。
两辆黑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雪月城,朝着大宋方向行去。
“公子,宋辽边境有条水路,往蜃楼去最为便捷。”
车厢里,月神不知何时已摘去眼纱,一双妙目盈盈望来,“沿途风光也极美。”
“哦。”
“另有一条商道,途经大唐,也算方便……只是这些年大唐境内纷争不断,公子不喜喧扰,奴家便选了水路。”
“大唐……”
李清廉轻轻点头。
“嗯……呀,公子,你出了好些汗。”
月神忽然倾身靠近,衣袖微挽,便要替他擦拭额角,“奴家替你擦擦吧。”
李清廉往后靠了靠,“不必了,国师。”
“还有,国师不必挨这么近……车厢狭小。”
“呵呵,事故?奴家不太明白呢。”
月神眼波如水,声音又柔了几分,“公子不如……给奴家言传身教一番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国师名叫姬月儿。”
她忽然轻声接话,“奴家原是大周姬姓后人。”
……
“公子不如给奴家言传身教一下……”
言传身教?李清廉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。
这位轻熟韵致的小姨,该不会真以为我不敢“颜传”
吧?
圣灵剑法莫说剑二十二,单是本命飞剑的剑十八,就足以让你有话难言。
只是这马车之上……光天化日的,国师你是否太过奔放了?
况且道路崎岖泥泞,万一惊了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