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云姬冷哼一声：“你们果然看见了……但别想岔了，那人并不知我是女子，只将我当作兄弟罢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他不知情，女帝说得是。”
水云姬颔首，语气却仍带着警告：“此事若传出去半分……”
“属下明白，定会守口如瓶。”
妙成天应着，话音里却飘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。
水云姬一怔。
这两人……是不信她的话？
再抬眼时，只见妙成天与玄净天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那目光里闪动着戏谑与闪烁，让她心头莫名一躁。
——你们那是什么眼神？他确实不知我是女子，我们能有什么？
可这个念头刚起，她自己却忽然僵住了。
他……不知道？
那些零碎的画面猛然翻涌而来：他曾说起幻音坊女帝偏爱赤足，也曾盯着她的脚看了许久，嘴角还噙着笑；昨夜他邀她去客栈饮酒，今早醒来时二人同榻而眠……
水云姬呼吸一滞。
原来他早就知晓她的身份。
昨夜的一切，只怕全是他有意为之。
一股热气倏地扑上脸颊，她咬住下唇，心底又恼又乱，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似的，滋味难辨。
妙成天悄悄瞥她一眼，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。
——这般模样，还说没什么？
……
客栈后院，李清廉整理好衣袍走入客堂。
东方白见他出来，立即起身走近，轻声道：“公子，我需回总坛闭关一段时日……不知公子可否……可否陪我一同前往，在闭关时为我**？”
李清廉略一沉吟。
**之事他虽未曾经历，但想来亦无难处。
往后怜星、赵敏、小昭等人若需突破，也少不得这般照应。
他遂点头：“好。
何时动身？”
“若公子方便，现在便可启程。
桑三娘在总坛已安排妥当。”
“行。”
李清廉应下，转而望向一旁的邀月与怜星几人。
“今天午饭不必等我了，邀月。”
“护道之事……说不准要耗上多久。”
“我头回做这个，总得摸索一番。”
“往后怜星、敏敏和小昭若要突破，也能多些参照。”
“嗯，只要别耽搁太久便好。”
邀月淡淡扫了东方白一眼，虽有些不悦，却也没再开口。
“走吧，小白。”
“是，公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堂，穿过小院门扉。
怜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眨了眨灵动的眼睛，转向姐姐。
“姐……”
“月奴和星奴何时能到？移花宫几时才能完全建妥？”
“你怎突然这般着急？”
邀月微感意外地看她一眼。
前些日子这丫头还死活不愿搬离，如今倒催起来了。
“本宫如今是移花宫主，过问一句也不成么？”
怜星轻哼一声，别过脸去，又低声嘟囔：
“等那两个小滑头来了……看本宫怎么收拾她们。”
“上次竟敢骗我回去顶罪，差点挨了姐姐一掌……”
她可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回不仅险些丧命，还被罚跪了好几个时辰，委屈得直想掉泪。
最后还是公子在寒玉池边，替她揉了两个时辰的腿才缓过来。
邀月闻言微微蹙眉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是宫主，做什么难道还需向姐姐一一禀报？”
怜星难得硬气了一回——反正这儿不是移花宫。
那晚公子亲口答应过，往后谁欺负她，他都会护着。
可她还没得意多久，便觉客堂里空气骤然一冷。
接着，那道清柔却寒意浸骨的声音响了起来：
“移花宫交予你掌管，但若你胡来……本宫照样不饶。”
“……”
***
另一头，雪月城深处，日月神教总坛。
东方白引着李清廉踏入宅门。
刚进院内，李清廉不由微微一愣。
从外头看，这宅子朴素得近乎简陋，连块门匾也未挂，谁知里头竟是五进五出的深阔院落。
陈设虽不华丽，反倒透着几分简静安宁……可比他那座一进一出的小小中华阁气派多了。
原来这也是个隐形的富婆。
李清廉暗自好笑。
算来算去，自家院子里除了小昭，竟个个身家不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