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娘，疼……”
郡主捂着额头，眼里汪着泪，模样可怜极了。
妇人狠狠瞪她一眼，心里又是来气又是心疼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直往上涌。”哼，女德自爱……你也不瞧瞧自己跟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。
就凭他那副相貌气度，莫说是你，便是那些宫主、教主之尊，哪个能不动心？更别提他还与大秦皇族渊源匪浅，连咱们大汗都要礼让三分。
这般人物，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？你倒好，还在这儿跟我玩什么矜持把戏！为娘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榆木疙瘩，半点都不开窍！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，你大哥都能满街跑着打酱油了！”
郡主被训得头皮发麻，缩着脖子，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母亲。
她踌躇了好一会儿，耳根子悄悄漫上红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娘……女儿……女儿实在不懂那些……”
“不懂？呵……”
美妇人见女儿这副又羞又怯的模样，忽然嗤笑出声。
她眼波流转间，竟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骄傲与神秘，斜睨着自家这棵“小白菜”
，“不懂啊？为娘教你。”
说着，她起身款款走到床榻边，掀开锦被软褥，竟从床板的暗格里摸出几本装帧鲜艳的册子。
她用衣袖拂去面上薄尘，走回女儿身旁，带着几分秘而不宣的神情将册子递了过去。”喏，拿着。”
她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这些，才是真该学的‘女德’。
好好看去。”
女德？郡主赵敏微微一愣，伸手接过册子，信手翻开一页。
只瞥见里头的图画，她脸颊“轰”
地一下烧了起来，滚烫得厉害。
眼前一阵发黑，脑子里空空如也，羞得手足无措。
紧接着“哗啦”
一声，册子从她发软的手中滑落，散了一地。
“娘！这、这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，羞愤难当，“您……您怎么给我看这些……”
美妇人嫌弃地白了她一眼，弯腰拾起册子，一股脑儿又塞回女儿怀中。
随后伸出纤纤玉指，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，语气里满是恼火与无奈：“这些东西怎么了？这才是正经该懂的女德！”
她没好气地瞧着这不争气的女儿，连开导带训斥：“做女人的，连这些都不明白，怎么拴住自己男人的心？连自己男人的心都抓不住，还算什么女人？你给为娘好好看，仔细学！接下来几天若还是这般不成器，就甭想去什么雪月城了，省得在外头丢我的脸！”
“娘，这……女儿实在……”
赵敏还想挣扎。
“闭嘴！还敢顶嘴？”
王妃扬起手，一脸火气地瞪着这不争气的丫头。
“……”
美妇人说完，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
福华苑正厅里，汝阳王正端着茶盏。
见王妃独自出来，便问：“敏敏呢？”
“她呀，忽然说想学点女红针黹。”
美妇人嫣然一笑，神色自若，“我刚教了她几手，这会儿正自己在房里用功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
汝阳王放下茶盏，点了点头，“本王这女儿，自幼就不爱碰女孩家的玩意儿，如今肯学，倒是好事。”
说罢，忽觉有些不对，“爱妃，你何时精通女红了？”
“……”
夜色渐深。
凤栖苑内，赵敏轻轻推开小昭厢房的门，只见床榻上的小丫头早已沉入梦乡。
李清廉吹熄案几上铜炉里最后一点香灰，轻手合上门，略一迟疑，身形便掠向了隔壁的小院。
他刚沐完浴，正待躺下，院中便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响。
那脚步轻盈，内息精纯，只是来人气息里裹着一丝掩不住的慌乱与急促。
脚步声渐近，停在了他的房门外，却又踌躇不前，只在原地微微挪移，气息反倒越发纷乱起来。
是敏敏？李清廉心下微讶。
在自己府里，她倒是胆大。
若让王爷王妃知晓，家风事大，怕少不了一顿重责。
他起身，拉开房门。
月光如水，泻了一地，赵敏就站在那片清辉里，身上只一件单薄的绸衣，夜风拂过，勾勒出身姿起伏的轮廓，竟比这沉沉夜色更惹人眼。
“敏敏，”
他温声道，“这么晚了，还不歇息？”
“……睡不着。”
见他出来，郡主的颊上倏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