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清晨。
小院里刚用过早饭,门外便传来叩响。
“公子——”
……
**晨光初透。
李清廉几人收拾停当,正理着衣冠。
今日秦颂大典非同小可,总得给嬴政几分颜面。
“公子,白玉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左边鬓发松了些,我再整一整。”
“好。”
小丫鬟前后忙碌,一心想把自家公子打扮得最是齐整。
“小昭,你也快去更衣吧。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
不多时,众人皆已收拾妥当。
院门恰在此时被叩响,章邯的声音自外传来:
“公子——”
“陛下与国师已在殿内等候。”
“公子若准备好了,便直接过去罢。”
“已妥当了,这就走。”
“是。”
一行人出了小院,往内殿行去。
远远便望见殿前立着五道身影。
为首之人正是嬴政。
只是今日的始皇,与往日截然不同。
一袭玄黑龙袍暗绣金纹,头戴十二旒墨玉冕冠,足踏黑龙纹长靴,手按天问剑。
眉峰低压,眸光如寒星,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威压。
“陛下。”
李清廉上前,拱手一礼。
“来了。”
“今日与朕并肩而行。”
“朕带你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咸阳,什么才是老秦风骨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咸阳宫前殿。
月神、星魂、大司命、少司命分列两行,默然随在始皇身后。
小昭、赵敏、怜星、东方白则跟在李清廉后方。
……
咸阳宫大殿前的广场两侧,十二根巨柱耸立,柱身盘绕的黑龙浮雕如有吞天之势。
广场之上,大秦文武百官皆着玄黑朝服,神色肃然。
受邀前来的列国使臣亦静立其间,虽服饰各异,面上皆是同样的庄重。
广场两侧,一边是身着暗纹黑甲、手提狭长铁刀的影密卫;另一边则是披覆重甲、面罩覆脸的黑铁玄兵。
正前方,更有骑着高头战马、手持长戟的龙骑卫肃立待命。
整片广场笼罩在一片肃穆、冷峻、霸道的气氛之中。
万事俱备,只等始皇亲临,开启这十年一度的秦颂大典。
众人凝神静候。
此时,广场前方,一道玄黑龙袍的身影昂然而来,虎步生风。
只是他身旁,还随着一位头簪白玉、白衣翩翩的年轻公子。
百官见状稍怔,却无人敢出声质疑,纷纷躬身行礼。
列席使臣中,大元国的两位使者目光扫过白衣公子身后紧随的一名女子,却是同时一僵,眼底掠过一丝惊愕与茫然。
广场一侧,已升任影密卫副统领的韩信,望见始皇身旁的年轻人,眼中亦骤然涌起深切的感激。
嬴政面容肃穆,携李清廉行至百官之前。
不祭天,不拜地,不敬神,只朝咸阳宫正殿郑重一揖。
随后,他振袖扬手,声如龙吟虎啸:
“春祭——启秦颂!”
始皇帝昂然宣告大秦永世昌平的宏愿,声浪在广场上回响。
群臣与将士的应和如潮水般层层叠起,震动宫阙。
“启程!”
号令既下,铁骑踏地之声整齐如雷。
玄黑战甲的反光连成一片森严的壁垒,影密卫与铁甲军分别护持两侧,龙骑当前开道。
嬴政与李清廉并辔行于最前,各国使节与文武官员紧随其后。
这支肃穆的队伍如一道黑色的河流,缓缓涌出宫城。
穿过宫门,便是内城街市。
长街两旁早已被百姓站满,人群皆着深色布衣,默然肃立。
没有欢呼,没有跪拜,连拱手行礼也无一人。
可无数道目光灼热如焰,紧紧追随着队伍**那袭黑袍龙纹的身影——皇帝步履沉稳,目光平视前方,威严仿佛凝成了实质。
李清廉环视四周,心中微动。
他看见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刚毅与炽热,仿佛无声的誓言镌刻在空气里。
这便是“赳赳老秦”
。
不靠言语,不凭虚礼,只在血脉中奔流着誓死不折的悍勇。
李清廉默然颔首,似有所悟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忽然,嬴政极轻微地侧了侧视线。
李清廉随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