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白指间的针顿了一顿，凤眼微斜，向他扫去一瞥。
这人哪，心里头转的念头，可比脸上那副模样活泛多了。
她默默在心里给他戳了个印：闷葫芦里滚着骚炭呢。
散了一局，四人动手洗牌。
“对了小昭，”
李清廉随口问，“饺子可包好了？”
今夜是除夕，按例要吃顿饺子。
“都包好啦，公子。”
小昭脆声应道，“备了好几种馅儿：鲜菜猪肉、玉米猪肉、小茴香羊肉……还特意给您调了海参大虾馅的。”
“海参？”
李清廉微微一怔，“我又没揣个酒肚，吃那个作甚？”
“酒肚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摆摆手，“晚上先吃饺子，然后去雪月城里逛逛夜景。
逛够了回来，再摆席喝酒，守岁。”
“好呀，公子。”
“小昭，过了年，该满十八了吧？”
“嗯……好像是的，公子。”
“小姑娘家长大了，能生娃娃了。”
李清廉顺口打趣。
可话一出口，便觉周遭静了一霎。
小丫头瓷白的脸倏地透了红。
赵敏与怜星双双抬眼，目光里掺着警惕。
东方白却轻轻摇了摇头，嘴角噙着淡笑，心里暗忖：几个嫩瓜秧子，想得倒远。
就凭他那闷里带骚的性子，能有胆子捅破那层窗户纸便算造化了，还惦记生娃娃呢。
正想着，却听那人唤她：
“小白。”
“啊？公子，怎么？”
“这几日身子觉得怎样？可有哪里不舒坦？要不要再调理调理？”
东方白心头一跳，那双惯常凛然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羞窘。
“没……没有，谢公子关心。”
“嗯，若不舒坦要及早说。
等长得严实了再处置，又得掰开，你受罪，我也麻烦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东方白轻轻颔首，眼眸流转间不经意地横了他一记眼风……有能耐你自己来试试看呀！
牌桌之上，四人依旧搓着麻将。
便在这时，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撞入了李清廉的脑海深处。
【叮——宿主，月度签到功能现已开启，是否即刻进行签到？】
哦？又到了每月签到的日子了。
近来杂事缠身，竟差点将这苟系统的月度签到给忘了。
除夕当夜签到，辞旧岁迎新春，倒也应景。
系统，签到。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月度签到成功；】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获得“十年·阴阳共济内力”
一份；】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获得“阴阳共济真意”
一道；】
【叮——恭喜宿主获得“上古残缺印记”
碎片，当前进度：八分之一；】
【所有奖励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，宿主可随时查看、提取或融合；】
【额外提示：本日日常签到奖励已自动并入月度签到，不再单独发放。
】
一连串的提示音依次落定。
李清廉只是眉梢微微一动。
感觉就像喝下一杯白水，全无预想中那种酣畅淋漓的舒爽。
不过嘛，白水固然不及烈酒够味，终究也解渴。
“小白……”
“你且替我打两圈。”
“我忽有所感，需静修片刻……”
“所感？静修？”
绣花针闻言，手上动作一顿，面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。”公子平日修炼……竟全靠顿悟？”
“小白姐姐有所不知，”
小昭在一旁抿嘴笑道，“公子时常如此的。
有时正晒着太阳，或是喝着茶，忽然就入了定，说是心有所悟。
待他修炼片刻再出来时，修为往往便已连破数境了呢。”
呼——
东方白听得心头一震，几乎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一次顿悟，连破数境？
这……！
想想自己，千般谋算万般艰辛才坐上那教主之位，七年里几乎耗尽了日月神教积攒的修炼资粮，也不过勉强攀至宗师境巅峰。
这人一次顿悟就能抵过旁人多年苦功？
难怪桑三娘那老家伙火急火燎地催我立刻来赔罪！
早知如此，我还闭的什么关？参的什么悟？
直接来低头认错，想方设法抱紧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