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

    “明玉功虽为天阶**，终究只修至阴之气。

    孤阴不生，独阳不长，若无法调和阴阳，便难达圆满如意之境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怜星轻轻点头，脑海中却蓦然浮现那夜为李清廉渡功时的情景——他体内似有一道至阳真气流转不息，如今又得了明玉功的阴柔之力……

    至阴与至阳并存。

    这人将来，必能踏入大宗师之境吧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她眼底不自觉漾开一点细碎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的大道之上，也有我一份功劳呢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邀月点了点头，瞥见怜星微微出神的模样，只当她正在认真琢磨自己的话，便又淡淡接了下去：

    “自然，通往大宗师之路并非只有阴阳共济一途。”

    “只不过……这条路若能走通，日后成就当更深远些。”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，映着邀月冰冷的面容。

    她方才那番关于武道极境的阐述，字字如冰珠落地，清晰而凛冽。

    “至阳与至阴之路，若能臻至极境，皆可叩开大宗师之门。”

    她语调平淡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只是此路一旦走通，便至尽头，前方再无寸进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怜星心不在焉地应着，脑袋像被无形的线牵着，点了两下。

    她心里正转着别样的念头，甜丝丝的。

    可这恍惚只持续了一瞬，一个疑问猛地扎进她心里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，“极阴之境也能突破？那姐姐你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便被邀月骤然转变的气息打断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一声冷哼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，“若借墨玉梅花之力，我早该踏足大宗师境。

    甚至，那只脚已经悬在了门槛之上！”

    她眼中寒光一闪，随即被更深的郁色取代，“可三年前，上官金虹与魏无牙那两个鼠辈的偷袭，留下的暗伤……使我明玉功始终无法圆融贯通至第九重巅峰。

    不入极阴，便错失了那份机缘。”

    姐姐的话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怜星记忆的某个匣子。

    离开雪月城那日，那人递来的酒壶，以及随酒壶而来的话语——保你一命，旧疾痊愈，武道感悟，半张大宗师的门票——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不，那是给我的……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固执地重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邀月那冷厉得令人骨髓发寒的声音再度响起，矛头直指一旁侍立的花星奴。

    “星奴！”

    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，“我让你取的信函呢？”

    怜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，花星奴更是吓得身子一哆嗦。

    大宫主动怒了。

    怜星心思飞转。

    姐姐正因为破境无望而心绪恶劣，若此刻再看到那封不知内容的信函，盛怒之下，会不会……她不敢深想。

    那壶“豆蔻年华”

    或许能救自己一命，可若真如此用掉……念头一转，不如送给姐姐！若能助她突破，她一高兴，说不定立刻就去闭关，哪还有心思看什么信函？

    这念头如电光石火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，怜星已上前一步，对着邀月恭敬一礼。

    “姐姐，”

    她声音刻意放得柔和，“前些日子，我机缘巧合，遇着一位……颇有神通的前辈。

    他赠了我一壶酒，说是能疗愈沉疴，甚至对突破境界或有裨益。

    或许……对姐姐的旧伤有用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飞快地向花星奴递去一个眼色，“还不快去我殿中取来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！”

    花星奴会意，连忙转身朝怜星所居的殿阁快步走去。

    “仙人？”

    邀月眉梢微挑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
    这世间哪来的真仙？不过装神弄鬼之徒罢了。

    她心中愈发笃定，移花宫内定然有事发生。

    眼前这两人的拖延推诿，无非是不想让自己见到那封信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她眼神更冷，如实质般的目光压在怜星身上：“怜星，你们到底有何事瞒我？”

    “啊？没、没有的事，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怜星连忙否认。

    “还敢嘴硬！”

    邀月怒意更盛，莲步轻移，便要亲自往存放信函的“红楼梦殿”

    去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花星奴捧着一只式样古朴的酒壶，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，壮着胆子拦在邀月身前，双手将酒壶高高捧起，声音发颤：“大、大宫主……酒取来了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是用天香豆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