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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声音陡然转厉：“那就别怪我手段狠辣！”

    汝阳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声音发紧：“可敏敏，七王爷毕竟是亲王……此事若有一丝泄露，或是日后被查出来，我们全家都是灭门之祸！”

    “爹，我看未必。”

    王保保从沉思中抬头，眼神沉稳而亮，“此事若做得干净，未必没有转圜余地。”

    “保保！你也跟着胡闹？你就这么惯着你妹妹？”

    “爹，您不也一样惯着么……”

    汝阳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，生出你们这两个……”

    厅内一时静了下来，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
    汝阳王抬手擦了擦前额，长出一口气。”唉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道，“我怎么会养出你们这样的孩子来。”

    “爹，您先别急，”

    王保保凑近了些，脸上带着笑，“听我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妹妹这主意，不但不会惹祸，说不定还能让咱们爷俩再往上升一升呢。”

    他观察着父亲的脸色，见汝阳王并未动怒，便接着说下去，“眼下九州各国，面上看着太平，底下可都憋着劲儿呢，尤其是咱们的老对头大明。

    这一点，大汗心里比谁都明白。

    爹，您是大元的兵马大元帅，大汗又是位雄主，就算将来这事漏了风声，大汗多半也会装作不知道，说不定……还会替咱们遮掩过去。”

    汝阳王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那双经风霜的眼睛里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。

    这些他何尝不知？只是大汗的心思，可远不止表面那般简单。

    这两个孩子，终究还是年轻了些。

    王保保见父亲仍迟疑，便提高了声音：“爹，快拿主意吧！您想想从前，七王爷是怎么对咱们的？三年前，咱们父子在边境跟明军拼命，他趁着大汗不在大都，撺掇其他亲王夺了您的兵权，差点让咱们死在关外！还有两年前，扎牙笃那小子骗妹妹去阴山，想对妹妹用强……要不是阿大赶得及时，妹妹早就遭了那畜生的毒手！”

    “够了！”

    汝阳王猛然低喝，虎目圆睁，威势慑人。”既然他们不让咱们安生，那就新旧账一并清算！不过，敏敏，”

    他转向女儿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这事，绝不能在大元境内办。”

    赵敏嘴角轻轻一扬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带着点小得意的笑。”爹放心，地方我都想好了，”

    她慢悠悠地说，“就在雪月城。”

    “雪月城……”

    汝阳王沉吟着重复了一遍，“是个好地方。

    九州江湖势力盘根错节，鱼龙混杂，事后想查也难。

    不过，敏敏，你得想清楚，怎么把扎牙笃引到雪月城，还不能让人怀疑到咱们头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简单，”

    赵敏语气轻松，“待会儿，我跟爹和哥哥在门口大吵一架，然后我就赌气离家，直奔雪月城。

    他若不敢跟来，此事作罢；他若是敢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冷哼一声，眼中闪过狠厉之色，“就让他永远留在雪月城。”

    汝阳王点头：“这法子可行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思忖片刻，又问：“那么，动手的人，你考虑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赵敏微微眯起眼：“府里的高手中，鹿先生、鹤先生修为最高，但他们的玄冥神掌太容易认出来。

    西域金刚门的人，外家功夫的路数也显眼。

    阿大的剑法，碰上真正的高手也可能被瞧出端倪。

    苦头陀！苦师父所学甚杂，出手又狠，最难辨认。

    爹，就让苦师父出手，阿大从旁策应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那哑巴倒是个合适的人选。”

    汝阳王表示同意，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，“对了，七王爷身边也有两位九品上的高手。

    若是他们随扎牙笃一同前往，事情就棘手了。”

    他眼中透出忧虑，看向女儿，“敏敏，你身边……可认识宗师境的朋友？不需要他直接出手，只需在关键时刻，给苦头陀和阿大压压阵，必要时稍加援手即可。

    爹愿意出一千两黄金作为酬谢。”

    一千两黄金？赵敏微微一怔，随即眼神稍稍黯了黯。

    宗师境的高手？

    江湖闯荡这些年，宗师境界的高手哪有那么容易攀上交情。

    放眼九州大地，凡是达到宗师境界的……不是这个教那个派的尊主，便是哪座宫哪座殿的主人！这些人……哼，本郡主还不稀罕结交呢！一辈子都不想！

    汝阳王瞧了女儿一眼，便知道她身边并无这等人物。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敏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