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比刚才更大了一些，细密的雪粒被狂风卷起，在空中旋转飞舞，像是无数白色的精灵在舞蹈。
能见度降低了不少，远处的山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。
两个人影在风雪中行走着。
他们的穿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，两人都穿着单薄的布衣，外面只披着一件简单的斗篷，二人正是巴甲斯和托林。
巴甲斯走在前面，一边走一边抱怨：
“托林，那家伙也太贪心了，一张嘴就问我们要十块吸魂石，简直是狮子大开口，我们辛辛苦苦制造了那么久，他一句话就想拿走将近一半，凭什么？”
跟在他身后的托林听到巴甲斯的抱怨，笑着回答道：
“他为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生灵的灵魂，帮我们省了不少事。
答应他这个要求，也不算过分，再说了，大阵所需的能量已经攒够了，剩下的吸魂石留着也没什么用了，他想要，就给他吧。”
巴甲斯哼了一声，虽然还是有些不爽，但也没有再反驳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打斗声伴随着怪物的咆哮声，从前方不远处的山坡后面传来。
巴甲斯立刻停下了脚步，侧耳倾听了一会儿，然后转头对托林说道：“前面有人在战斗，听起来规模还不小。”
托林也听到了。
他皱了皱眉，平淡地说道：
“与我们无关，我们还是赶紧赶路，向义父复命吧，义父还在等我们的消息。”
巴甲斯却没有立刻动身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望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，眼中闪过好奇：
“不急在这一时半刻，过去看一眼，看看是什么人在跟什么东西打，说不定能捡到什么便宜。”
说完，他也不等托林回答，便迈开步子，朝着打斗声的方向快步赶去。
托林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也跟了上去。
山坡的另一侧。
战斗正酣。
亦风一脚踹在一只雪怪的胸口，腿甲上凝聚的能量在接触的瞬间爆发，将那只体重超过三百公斤的雪怪踹得向后飞了出去，在雪地上翻滚了好几圈，撞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。
雪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但胸口的甲胄已经出现了裂纹，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。
向云那边，他右手握着一柄冰蓝色短刃，他灵活地穿梭在两只雪怪之间，身形如同在雪地上滑行一般，每一次闪避都躲开雪怪的利爪，每一次反击都在雪怪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。
两只雪怪被他牵制得团团转，怒吼连连，却始终无法碰到他的一片衣角。
凌曜的战斗风格与他们截然不同。
他没有华丽的铠甲，只有一柄看似普通的短刀。
但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，侧身闪过一只雪怪的扑击，顺势一刀划过它的喉咙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转向下一个目标。
那只被划破喉咙的雪怪踉跄了几步，捂着脖子倒在雪地上，鲜血将周围的雪染成了一片暗红。
凌曜已经斩杀了第三只雪怪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，巴甲斯和托林将下方的战斗尽收眼底。
巴甲斯的目光在三个战斗者身上扫过，然后忽然定格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放大，惊疑道：
“托林，你看那个人，那个穿灰衣服、拿短刀的老头，他的背影……怎么那么像凌将军？”
托林听到这话，顺着巴甲斯的目光望去。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地打量着那个正在与雪怪周旋的身影，那熟悉的站姿，那熟悉的握刀手法。
就在这时，凌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刚刚一刀捅穿了一只雪怪的心脏，在抽出刀刃的间隙，不经意地转头，朝着山坡上看了一眼。
四目相对。
托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