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涛跟在他身后,努力迈动双腿,试图跟上老祖的步伐。
他的体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,但和老祖比起来,还是差了一大截。
他看着前方那道矫健的背影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道:“老祖,您要面对的那只蚀魂兽,实力怎么样?很强吗?”
白发老人头也不回,脚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,语气里带着调侃的意味:“怎么,怕我被打死?”
鸣涛连忙摇头,语气诚恳地解释道:
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有些好奇,想知道那只蚀魂兽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白发老人的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些,似乎是考虑到鸣涛跟得有些吃力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
“那些蚀魂兽,都是从未知空间里出来的东西,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当年麒麟王闯入那片空间,亲手捉了三只最强的蚀魂兽出来,并将它们分别封印在了三个不同的地方。”
他继续说道:
“一只封印在鲛人族的领地那边,另一只就封印在这附近的山里,也就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,至于最后一只封印在哪里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鸣涛听完,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。
他紧追了几步,与老祖拉近了一些距离,问道:
“老祖,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,麒麟王为什么要费力去抓这些蚀魂兽,而不是直接把它们杀掉?
既然他能闯入那片空间把它们捉出来,说明他完全有能力将它们彻底消灭,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封印起来,留下这个后患?”
白发老人听到这话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从衣袖中取出那枚八角星印章,低头看了一眼印章中央那颗殷红如血的红晶石,然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
“我怎么知道?我又不是麒麟王,在古籍中就可以看到那家伙做事向来随心所欲,从来不跟别人解释他的用意。
他封印这些蚀魂兽自然有他的道理,至于是什么道理,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”
鸣涛见老祖语气有些不悦,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这个话题。
他沉默了几步,又换了一个问题:
“老祖,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很期待与那只蚀魂兽战斗?您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去完成一个麻烦的任务,倒像是去赴一个期待已久的约会。”
白发老人闻言,脚步不停,但嘴角却微微扬起了笑意。
他缓缓说道:“蚀魂兽也分很多种类,每一种所拥有的能力都不相同。
鲛人族看守的那只,能力是勾起人心中最美好的回忆,让人沉浸在幸福的幻境中不愿醒来,意识在不知不觉中被它侵蚀殆尽。
而我现在要去斩杀的这只,能力正好相反,它会勾起人心中最愤怒、最不甘的记忆,让人被怒火吞噬,失去理智,最终在暴怒中耗尽自己的生命力。”
他说到这里,回过头看了鸣涛一眼,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我想验证一下,我现在的心性如何。”
鸣涛听到这话,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话还没出口,白发老人已经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目光望向前方。
鸣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一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在暮色之中。
山腰以上的部分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,看不真切,但隐隐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从山体内部渗透出来,让人感到一种本能的窒息感。
鸣涛凝神感受了一下那股气息,脸色微微发白。
那股气息狂暴,像是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凶兽,正在封印内部不断冲撞,渴望着破笼而出。
白发老人站在岩石上,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座大山,说道:“到了。”
他转头对鸣涛说道:“躲一边去,别妨碍我。”
鸣涛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,反而可能成为累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