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站在ICU紧闭的门外,透过门上的小窗,只能看到里面各种仪器和隐约的人影。
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,正在低声汇报。
这男人是江屹手下的一个队长,姓刘,做事还算踏实。
“江副局,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。”
刘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接到您的命令,立刻带人赶到了西边那片荒地。
到的时候,现场很乱,有一个巨大的焦坑,周围还有燃烧过的痕迹,看起来像是被什么爆炸物或者高能量冲击过。
然后我们就发现了两个人,一男一女,男的……”
他朝ICU的门示意了一下,“就是里面这位,伤得很重,多处骨折,内脏出血,昏迷不醒,女的……”
他语气里带上了困惑:“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已经死了,我们检查过,确认死亡。”
江屹的目光从ICU的小窗上收回来,转向刘队长,眉头皱起:“他们两个发生战斗了?同归于尽?”
这是最直接的推测。
荒郊野外,一死一重伤,还有明显的战斗痕迹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双方火拼,两败俱伤。
刘队长却摇了摇头,脸上的困惑更深了:
“江副局,这个……我也说不好,现场留下的战况很奇怪。”
“奇怪?”江屹看着他,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
刘队长组织了一下语言:
“我们仔细检查了那具女尸,她身上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,没有外伤,甚至衣服都很整齐,没有破损。
她就像是走着走着,突然倒下,然后就死了。
死亡时间……根据我们的初步判断,就在我们发现前的一到两个小时,刚死不久。”
他抬头看着江屹,眼神里满是不解:
“所以,我觉得这事很蹊跷,那个男的伤得那么重,明显经历了激烈的战斗。
可那个女的,身上一点伤都没有,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。
他们俩如果打起来了,那女的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?如果没打起来,那男的是谁打伤的?现场又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。
而且,那女的到底是怎么死的?突发疾病?也不像,总之很奇怪。”
江屹沉默地听着,没有外伤,没有战斗痕迹,刚死不久,这确实不合常理。
“这件事的确挺离奇的。”
江屹缓缓开口,“算了,等局里的敛尸官和法医仔细检查过尸体再说吧,看他们能发现什么线索,现场保护好,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是,江副局,现场已经封锁了,我们的人正在做进一步勘察。”
刘队长点头应下,然后从记录板上取下一份文件,递给江屹,“对了,江副局,这是ICU里那个年轻人的初步身份信息,我们查到的,他叫林尘,本地人,开了一家……嗯,灵异侦探社?”
“我们已经通知了他的朋友,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。”
江屹接过文件,翻开第一页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。
江屹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,眉头缓缓挑起。
是他。
那个之前在圣魂教徒死在他家门口的案件中,作为报案人和受害者被询问的年轻人。
当时他的说法是,有路过的好心人帮他解决了麻烦。
江屹那时就心存怀疑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。
再结合刚才徐雷的供述,铠甲小队成员出现在荒地,与黑雾鬼战斗,指示徐雷等人去毁掉石头……
江屹的脑海里闪过另一幅画面。
当初他给凌玉雪关于林尘的文件时,她看到林尘照片时,那一闪而过的震惊……
当时他没有深想,以为是凌玉雪认出了什么别的。
但现在,所有的线索像一根无形的线,串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