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沙还站在原地，夜风吹得她有些冷，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，目光依然望着亦风等人离去的方向。
刘娜姐怎么样了？李大师他们真的救了她吗？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已经……
她不敢再想下去，摇了摇头，想把那些不好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就在这时，夜空中忽然出现了柔和的白光，正朝着她的方向飞来。
那光芒很淡，在昏暗的夜色中并不显眼，但王沙还是一眼就看到了。
她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点光。
光点越来越近，轮廓也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身影，长发飘散，面容柔和，虽然有些模糊，但王沙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是刘娜姐。
她没事！
王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，但她顾不上擦，只是用力朝那个身影挥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但更多的是喜悦：“刘娜姐！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
刘娜的身影缓缓降落在她面前，双脚离地几寸，悬浮着。
她看着王沙，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，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王沙的头发，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“傻丫头，”刘娜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王沙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扑过去，想要抱住她。
但她的手臂穿过了刘娜半透明的身体，只拥抱到了一片冰凉的空气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刘娜现在可能受伤了，自己暂时还碰不到她。
随即，她收回手臂，只是站在刘娜面前，仰着头看着她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，脸上却挂着笑容：“刘娜姐，太好了，看到你安然无恙，太好了……”
刘娜的手指抚过王沙的脸颊。
“小沙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，要保护好自己，知道吗？”
王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听出刘娜话里的不对劲，那语气不像是重逢的喜悦，更像是一种告别。
“刘娜姐，你这是在说什么？”
王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安，“怎么感觉……感觉你在跟我告别？”
刘娜看着她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，但眼底的悲伤还是掩饰不住。
“小沙，我的魂体受损太严重了，被那只黑雾鬼吞噬了大半，剩下的力量支撑不了多久了。
我不能……不能再陪着你了，现在，我要准备消散灵魂，去轮回了。”
“消散……轮回？”
王沙重复着这两个词，眼泪又涌了出来，她用力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你别走，刘娜姐，你别走……”
刘娜伸手，擦掉她的眼泪，轻声说：
“别哭了，傻丫头，能陪着你这么多年，看着你成长，我很开心，真的很开心。”
她抬起头，望向夜空：
“消散不算消失，以后刮风下雨，夜里吹过你窗边的晚风，说不定就是我。
我只是……换了个方式陪着你，所以，不用舍不得，相遇本来就有尽头，只是我们的尽头，提前到来了而已。”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王沙脸上，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
“好了，我要走了，你要好好的，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好好工作，好好……好好活着。”
“刘娜姐……”王沙哽咽着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刘娜的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，边缘处有细碎的光点飘散。
她朝王沙挥了挥手，然后身体缓缓向上悬浮，一点点升高，一点点变淡。
“再见，小沙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王沙仰着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刘娜的身影越升越高，越来越淡，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，彻底消散在夜空中，再也看不见了。
她站在原地，很久都没有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