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离开了人群，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亦风看着李大师离去的背影，皱着眉头想了片刻，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，想起来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是之前在彰德中学里，处理那个余小晴的鬼魂事件时，那个周校长请的李大师吗？当时他好像失败被余小晴弄昏过去，没想到今天又碰上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不再纠结那个李大师，走到王沙面前，语气温和了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小姐，你好，我是林尘，灵异侦探社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沙抬起头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亦风看了一眼楼上，然后问：“我刚才听你说，里面那只鬼是你的朋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提到这个，王沙的表情明显黯淡了一下，但她还是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低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的，她是一个好鬼，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整理思绪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我是在高中认识她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性格很内向，不爱说话，在班里也没什么朋友，有几个女生，不知道为什么就看我不顺眼，隔三差五找我麻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对我造谣、藏课本、往我书包里塞垃圾……我不敢告诉老师，也不敢告诉家长，因为她们说，如果我告状，就打我更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时候，我真的想过自杀，我觉得活着太累了，没有人在乎我，没有人会帮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直到那一天，那几个女生说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探险，把我骗到了一个废弃的旧楼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她们把我关进一个漆黑的房间，从外面锁上了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在里面拼命拍门，哭着求她们开门，她们就在外面笑，笑得很开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哭了多久，嗓子都哭哑了，然后，我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尖叫，是那几个女生的声音，喊‘有鬼啊’之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当时很害怕，缩在角落里不敢动，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、悬浮在半空中的女人，正站在门口看着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，瘫在地上动不了，然后她向我伸出手，对我说不要害怕，坏人已经被我吓跑了。’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沙说到这里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那天起，我们就认识了，她帮我把那几个霸凌我的女生吓得再也不敢靠近我，陪我复习高考，在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说话，鼓励我要自信，要坚强……就这样，一直到现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已经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亦风安静地听完，没有打断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能感受到王沙话语中那份真挚的感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能和人类和平共处、甚至建立起深厚感情的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妖的话，好像也有一个，艾莎？她算是妖吗？亦风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，没有深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沙抬起头，眼眶有些发红，声音带着哽咽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，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，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世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亦风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伸出手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认真道：“会没事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理解那种感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初锐夫陷入沉睡，无法回应他的时候，他也曾一度感到孤独和茫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以为自己要独自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，没有人能再陪着他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