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风带着特有的寒意，呼呼地吹过。
几盏探照灯架在营地四周，光束交叉扫过，将营地外围照得一片通明。
一辆辆装甲车和运输车整齐地停放在营地外围，几名工程兵正蹲在一台履带式运输平台旁边，借着移动探照灯的强光，进行最后的检修。
白锋背靠着一辆装甲车侧面，嘴里叼着一支烟。
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。
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被探照灯勾勒出的山脊线轮廓。
江屹从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指挥帐篷里走出来，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径直朝着装甲车这边走来。
听到脚步声，白锋侧过头，看了一眼走过来的江屹，没动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烟，然后吐出灰白的烟雾，这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用食指弹了弹烟灰。
“江屹。”
他开口，“谢了。多亏你帮忙，我才能拿到这次清剿圣魂教老巢的行动名额。元蟹的仇，我得亲手报。”
江屹在白锋面前停下脚步，看了他一眼。
白锋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江屹没接关于“报仇”的话茬，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，然后伸手探进自己内侧口袋，掏出一个银灰色的金属方块。
他把那方块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一扬手，抛给了白锋。
白锋反应很快，抬手就接住了。
那方块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比看上去要重得多。
表面布满了规律排列的纹路，中心似乎有个指示灯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。
“破晓装甲，单兵外骨骼作战系统的微型核心。”
江屹言简意赅地解释，“我以本次行动特勤小队需要尖端装备支援为由，替你申请下来的。
激活后，它会自动展开覆盖你全身，形成高机动性的外骨骼装甲，能大幅提升你的力量、速度、防护和感知，有了它，你就能随时‘着甲’了。”
白锋低下头，仔细看着手里这个金属块。这就是只有总部直属、最精锐的特勤行动小队，才能优先列装的尖端单兵装备。
他之前只听说过，没见过实物。
“谢了。”
他抬头，看着江屹，然后笑着说：“果然高档货。这就是只有特勤小队那些精英才能摸到的好东西？”
“目前是。”
江屹把腋下的文件袋又夹紧了些，语气平淡，“不过总部技术部和后勤装备部那边的消息是，这套系统已经基本成熟，开始小规模量产测试了。
等产能和稳定性再上一个台阶，未来某天，可能会列装到全军所有一线作战单位。”
白锋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又把那支快燃尽的烟叼回嘴里，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“是吗？”
他含混不清地说，“总部这是……在未来，准备和谁干一仗？下这么大本钱。”
江屹没接话。
他目光看向营地入口的方向，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。
这种涉及战略层面、甚至带着点敏感性的推测，不是他一个特勤队长能在这种公开场合、尤其还是任务前夕该讨论的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张浩从两辆装甲车之间的阴影里快步绕了出来。
他肩上挎着一个战术背包，径直朝着江屹和白锋这边走来。
“江屹，白锋。”
张浩走到两人跟前，停下脚步，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，“指挥部命令，准备出发了。各小队已经集结完毕，情报显示圣魂教的主要窝点就在前面三十公里的黑风谷，地形复杂，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完成合围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江屹转过身，对着张浩点了点头，说道：
“明白。我这边特勤小队已经准备就绪，随时可以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