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化作血雾、魂飞魄散的一万多个无辜百姓呢?
他们做错了什么?他们凭什么要成为你向圣魂教献媚的工具,成为你所谓复仇的代价?”
江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颤抖:
“一万多人啊!陈鑫!那是一万多个活生生的人!一万多个家庭,就这么毁了!
就这么被你们这些杂碎,当成了晋升的阶梯,当成了报复的燃料!你要复仇,你去找那些欺压你的人!
去用你的拳头,用你的刀!百姓有什么错?他们凭什么要被你的仇恨裹挟着,付出生命的代价?”
他死死盯着陈鑫的眼睛,咬着牙说道:
“你现在吃的,穿的,用的,还有你每个月领的工资,哪一样不是来自百姓的供养?
你身上这身皮,代表的是保护他们的责任!你告诉我,他们凭什么?凭什么要成为你这种懦夫、叛徒的牺牲品?”
面对江屹的怒吼和质问,陈鑫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想辩解,但看着江屹那双燃烧着怒火和失望的眼睛,听着那一声声“凭什么”的质问,他脑海中闪过那些被他默许、甚至暗中推动而死去的一张张模糊的、惊恐的、绝望的平民面孔……
那些他曾经刻意忽略、用“必要牺牲”、“大局为重”来麻醉自己的画面,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。
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渐渐凝固,眼神中闪过茫然和动摇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覆盖。
他偏过头,避开了江屹的目光,没有说话。
江屹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悲哀取代。
他松开了抓着陈鑫衣领的手,后者踉跄了一下,靠着墙壁才站稳。
江屹拿起那副特制手铐,铐在了陈鑫的手腕上。
符文亮起,陈鑫顿时感觉体内的灵力流转变得艰涩迟滞。
“如果你心里,还残留着哪怕一丝一毫,当年那个带着我和白锋出任务,告诉我们要对得起这身衣服,对得起背后的人民的那个陈鑫的影子。”
江屹的声音带着疲惫说道:“就把你知道的,所有关于圣魂教的事情,说出来。
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为自己,也为那些因你而死的人,做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