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咳嗽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,还能不能,支撑到……吾主……解开封印,重临世间的那一天。”
虚圣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不甘和悲凉。
“能的!一定能!”
蚀君斩钉截铁地开口,“虚圣,坚持下去!只要吾主解开封印,重获无上伟力,这区区伤势,对吾主而言不过举手之劳!
祂一定能将你彻底治愈!现在,我们四个,一个都不能少!”
烬使也点头,一边继续为虚圣输送能量稳定伤势,一边语气难得地放软了一些:
“蚀君说得对,虚圣,别想太多,想想我们付出了多少代价,才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想想天道十二圣,如今,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了。”
提到天道十二圣,空间内的气氛再次凝固。
虚圣停止了咳嗽,抬起那双淡灰色的眼睛,看向虚空中的某处,仿佛透过这片扭曲的空间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,看到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、如今却已化为尘埃的身影。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刻骨的恨意:
“是啊,就剩下我们四个了,其余的八位兄弟姐妹,全都……全都被麒麟王,还有那个该死的修罗斩杀了!神魂俱灭!”
寂客叹了口气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,也浮现出追忆的神色:
“说来也真是奇怪,那修罗,还有麒麟王,他们与我们天道会,与归一者,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?
他们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?尤其是那修罗,简直不可理喻!”
“哼!”
蚀君冷哼一声,“当初,吾主被封印时,我等天道十二圣奉命寻找破封契机,也曾想过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。
那修罗,实力强横,是难得的人才,我们甚至主动找上他,提出合作,承诺只要他助吾主脱困,待吾主重掌乾坤,便分予他此方世界的五分之一权柄与疆域!这是何等优厚的条件!”
虚圣惨白的脸上露出怨毒表情,接过话头:
“可……可那混蛋!他想都没想,直接拒绝了!还说,咳咳……说我们是在痴人说梦,是在玷污这个破烂的世界!简直就是个疯子!不可理喻的疯子!”
烬使的脸上也满是冰寒:
“拒绝也就罢了,可从那之后,那家伙就像是盯上了我们一样!他不去管那些在世间作乱的其他邪魔外道,也不理会那些所谓正道的伪君子,就专门盯着我们天道会和归一者追杀!
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只要被他发现一点踪迹,立刻就是不死不休!
他好像……好像活着的目的,就是为了杀光我们!”
寂客点了点头,老脸上也满是疑惑:
“是啊……老夫也一直想不通。我们与他,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。
他为何要如此执着,花费一辈子的时间,什么都不干,就只是追杀我们?仿佛我们与他有天大的仇恨一般,他到底图什么?”
蚀君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
“谁知道,或许,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心理变态的疯子。
以杀戮为乐,而我们,恰好成了他选中的目标。”
这个解释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一个心理变态的疯子,能有那般通天彻地的实力?能有那般不死不休偏执?
但除此之外,他们也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。
修罗就像一座凭空出现、毫无道理可讲的大山,死死压在他们心头数百年,成为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“不过。”
烬使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,“万幸的是,那家伙,应该真的死了吧?”
她的话,让蚀君、寂客,虚圣,都同时沉默了一下。
“上一次,他假死,设下陷阱,坑杀了我们天道会近半的高手。”
虚圣心有余悸说道:“这次,过了这么久,岁月流逝,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