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是炼尸……铭儿今晚是去关照圣魂教的那个祭品……现在他被特异局撞见,还动了手……
以特异局那些鹰犬的本事,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我们和圣魂教的合作,恐怕也瞒不住了。”
“那、那怎么办?”
郑铭彻底慌了神,一把抓住郑豪的袖子,“爹!特异局不会放过我们郑家的!他们会把我们全家都抓起来!我们死定了!”
郑荀也看向父亲,眼神惶恐。
郑家暗中做的那些事,一旦曝光,绝对是灭顶之灾!
特异局对残害平民的术法家族,从来都是零容忍。
良久,郑豪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两个儿子,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。
“现在唯一的办法……”
郑豪的声音很轻,“是拖,为郑家,争取一些准备的时间。”
“拖?怎么拖?”
郑荀急道,“爹,特异局既然已经盯上我们,还拿到了把柄,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的!肯定会立刻动手!”
“他们需要证据,需要活口,需要口供。”
郑豪没有回头,“如果……主犯死了呢?如果有一个足够分量的罪魁祸首,主动承担了所有罪责,然后畏罪自杀了呢?”
郑荀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,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,又看向沙发上的郑铭,失声道:
“爹!你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郑豪转过身,目光越过郑荀,直接落在了郑铭身上。
那目光有痛惜,有不舍,有挣扎,但最终,都被决绝所覆盖。
“铭儿,”郑豪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走到郑铭面前,蹲下身,握住了郑铭的手,“爹这辈子,没求过人。今天,爹求你,帮爹,也帮郑家,做一件事。”
郑铭看着父亲眼中那从未有过的、近乎哀求的神色,心头猛地一颤。
他嘴唇哆嗦着,说道:
“爹……您、您别这样……有什么事,您说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做!
为了郑家,我万死不辞!”
郑豪握着郑铭的手紧了紧,又缓缓松开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决然。
“爹求你……”
郑豪决绝道:“为郑家……去死。”
“爹!”
郑荀抓住郑豪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疯了?你说什么胡话!你怎么能让小铭去死?他是你儿子!是我亲弟弟!”
郑铭则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在沙发上,双眼空洞地看着父亲。
为郑家……去死?
“只有这样!”
郑豪甩开郑荀的手,低吼道,“只有这样,才能暂时拖住特异局!你弟弟畏罪自杀,把所有罪责——炼尸、勾结圣魂教、袭击特异局——全都扛下来!
人死灯灭,特异局就算怀疑我们郑家其他人参与,没有确凿证据,没有你弟弟这个活口指认,他们按章程办事,一时半会儿就动不了郑家!
他们需要时间重新调查,走程序!这些时间,就是我们郑家的生机!”
他看向郑荀,又看向郑铭,语速极快:
“趁这段时间,我们必须立刻准备!转移重要的资产、秘籍、人才!
把家族里有潜力的年轻一代,送到……送到圣魂教那边去!
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!做最坏的打算!”
“可是爹!”
郑荀急得眼睛都红了,“特异局的人不是傻子!他们不会相信小铭一个人能做出这么多事!他们肯定会继续查下去的!”
“会!他们当然会查!”
郑豪继续说道:“但他们查需要时间!你弟弟一死,线索就断了一大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