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不要紧吗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许阳不放心地追问。
“真的没事,老板,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。”
夏然摆了摆手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抹布,放在旁边的桌上,然后转身,快步走向卫生间,“我去洗把脸,很快出来。”
看着夏然有些匆忙的背影,许阳皱了皱眉,看向亦风,低声道:
“尘哥,夏然她……从地窟回来之后,好像就不太对劲。
亦风的目光落在夏然离去背影,说道:“可能是惊吓过度,加上这几天劳累,没缓过来。
让她多休息吧,侦探社的活不着急,身体最重要。”
龙欣柔看着卫生间的方向,轻声说:“夏然学姐,她……看起来好累的样子。
要不要我留下来陪陪她?”
“不用了,欣柔,你今天也累坏了,先回去好好休息,适应新环境要紧。”
亦风摇摇头,“夏然这边,我和许阳会看着的。”
卫生间里。
夏然反手锁上了门,背靠着门板,喘着气,刚才那阵头痛来得突然而剧烈,让她眼前都黑了几秒。
她踉跄着走到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,用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,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,夏然的心不断往下沉。
不对……不对……
这不是普通的头疼,也不是没休息好。
自从那天从那个可怕的地窟牢房被救出来后,她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破碎的片段,时常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要撕裂她意识的胀痛。
尤其是这几天,这种不适感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强烈。
她颤抖着手,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药瓶。
这是她一直随身携带,但从不敢轻易示人的东西。
里面装着的,是医生给她开的,用来稳定情绪、抑制某种“特殊状况”的药。
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了,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“好”了,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。
可是现在……
夏然拧开瓶盖,倒出两片白色的小药片,艰难地干咽了下去。
她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,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因为恐惧的眼睛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一遍遍低声喃喃:
“没事的……没事的……只是压力太大了……幻觉,都是幻觉……”
“不要出来……求求你了……不要出来……”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再伤害任何人……尤其是老板,尘哥……他们都是好人……”
“我只是夏然……我只是夏然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压抑的哭腔。
镜子里的人影,眼神时而迷茫,时而恐惧,时而又闪过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冰冷的陌生。
与此同时,灵异侦探社对面街道的拐角处,一个不起眼的阴影里。
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,正斜倚在墙边,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侦探社的玻璃门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屏幕上显示的,是一张照片——照片里,夏然正抱着一叠文件,从侦探社里走出来。
男人看着照片,又抬头瞟了一眼侦探社紧闭的门,眼神里闪过不耐烦。
“啧,就是这女的?看着普普通通,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他嘀咕道:“老爹和大哥真是的,自己不想沾手的麻烦事,就丢给我来做。
什么狗屁‘关键人物’,什么‘特殊关照’,还得等她‘觉醒’?
让我一天到晚跟个变态一样在这盯梢,看她什么时候发疯?”
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模糊的男声,似乎在交代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