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涛坐在办公桌后，他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，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击着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敲门声响起，打破了室内的安静。
“进来。”钱涛放下手中的钢笔，抬起头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名穿着式西装的年轻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加急的档案袋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微微躬身，双手将档案袋呈上：
“副局，这是火鹰小队队长江屹，以及雪狐小队队长凌玉雪，联合提交的关于此次剿灭海城圣魂教据点的行动报告，以及后续评估与建议，是加急件。”
“嗯，放这儿吧。”
钱涛点点头，接过那份档案袋。
档案袋的封口处贴着红色的“绝密”标签。
工作人员将档案袋放在桌面上，然后恭敬地说：“如果没有其他吩咐，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好，去忙吧。”钱涛挥了挥手。
工作人员再次微微欠身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钱涛拿起档案袋，撕开封条，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报告。
他没有急着看，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热茶，然后才靠在宽大的座椅里，开始一页一页，仔细地翻阅起来。
他的阅读速度虽很快，却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报告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行动的前期准备、突入过程、遭遇的抵抗强度、敌方头目罗摩的能力与最终被击杀、人质解救情况、己方伤亡统计等等。
这些部分，钱涛看得还算平静，手指偶尔在某个数据上停顿一下。
但当他翻到报告的中间部分，看到江屹和凌玉雪联名撰写的“行动评估与疑点分析”时，他的眉头渐渐皱紧，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。
报告明确指出，邪教据点内部在行动信号发出后极短时间内，就做出了迅速、果断的撤离反应，甚至不惜放弃重要物资和部分“祭品”，疑似提前收到了预警。
结合海城地区圣魂教活动长期存在却难以根除、某些案件线索莫名中断等异常情况，报告提出了一个严峻的推论：
海城地方特异分局内部，很可能存在圣魂教的“内鬼”，且其职位不低，能够接触到核心行动信息。
钱涛放下报告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手指用力揉捏着自己的眉心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重新睁开眼睛，目光看向窗外城市的天际线，低声自语：
“地方分局被渗透了……邪教疑似得到了内部消息，导致行动未能达成全歼目标……怪不得，海城那边的圣魂教像野草一样，烧了一茬又长一茬，始终难以肃清。
原来不只是他们隐藏得深，更有人在内部替他们打掩护、通风报信……”
他的手指再次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变得有些快。
“能在地方分局里有这种能量，提前截获并传递绝密行动信息的……绝对是那几个手握实权的高层之一，甚至不止一个。
乐观估计，只有一个害虫。糟糕的话……可能是一窝。
中下层有没有被腐蚀？不好说。水到底有多浑，有多少是披着人皮的鬼，现在谁也不知道。”
钱涛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，拨通了一个短号。
“是我，钱涛。让调查科第三组的张浩组长，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。对，现在。”
放下电话没多久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，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，留着短寸头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深灰色夹克，正是调查科的精锐组长，张浩。
“副局，您找我？”张浩走到办公桌前站定，身姿挺拔。
“嗯，有个紧急任务。”钱涛将桌上那份江屹和凌玉雪的报告往前推了推，“你先看看这个，重点看最后几页的评估部分。”
张浩没有多问，拿起报告，迅速翻到指定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