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歪头,语气带着惊讶:“你居然还活着?”
许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,含糊地应道:
“啊……嗯,运气好,运气好……”
“运气好?”
凌玉雪的声音提高了些许,向前逼近一步,几乎要贴到许阳面前,“从那么高的地缝掉下去,下面是乱石和深渊,你居然能毫发无伤地活着出现在这里,就只是运气好?
许阳,你小子……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许阳被她突如其来的逼近和质问弄得心头一紧,后背抵住了石壁,结结巴巴地说:
“我、我当时掉下去的时候……被、被一棵大树挂住了!
对,悬崖边上长出来的歪脖子树,把我挂住了!
然后我顺着树爬……爬到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后来慢慢找路爬上来的……”
他说着连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的谎话,眼神闪烁不定,根本不敢看凌玉雪的眼睛。
凌玉雪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模样,轻轻嗤笑了一声,抱着手臂,好整以暇地说:
“撒谎都不打草稿,地底裂缝下面,全是嶙峋怪石和地下暗河,哪来的大树?
就算有树,在那种暗无天日、缺乏光照的地方,能长成能挂住一个人的歪脖子树?
许阳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许阳被怼得哑口无言,额头开始冒冷汗。
“是有人救了你吧?”
凌玉雪语气笃定,“而且,救你的人,身手很不一般。
普通人在那种环境下,别说救人了,自身都难保。”
“没、没有!没人救我!就是我自己运气好!”
许阳连忙摇头否认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绝对!绝对不能把尘哥牵扯进来!不能暴露尘哥的身份!
凌玉雪看着他急于否认、几乎要把“我在撒谎”写在脸上的样子,心中的猜想越发笃定。
她抱着手臂,在牢房里踱了两步,似乎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许阳听:
“地底,那时候,除了我和我那几个队员,就只剩下……那个突然出现的紫色铠甲人,锐夫。”
她停下来,转身,目光重新锁定许阳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然后,就是你,还有一个男的,以及另外一个女人。
再然后,你就奇迹般地活了下来,出现在这里。
许阳,你不觉得,这一切都太巧了吗?”
许阳的心跳得更快了,他强作镇定,但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。
凌玉雪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反应,继续慢条斯理地分析道:
“那个锐夫出现得那么及时,把你从地缝里救出来。
这里面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:
“第一,当时锐夫就躲在暗处,一直在观察我和我的小队与石妖的战斗。
然后看到你掉下去,顺手把你救了。
但这说不通,他为什么要躲在暗处?为什么不直接过来帮忙?毕竟,我们都是特异局的人。”
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,目光盯着许阳的眼睛:
“所以,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——锐夫本人,当时就在现场,就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。”
许阳的瞳孔猛地一缩,尽管他极力控制,但这细微的反应还是被凌玉雪捕捉到了。
“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。
我,我的队员,他们肯定不是,然后就是你,还有一男一女。”
凌玉雪的目光在许阳脸上逡巡,“锐夫的身形是男性,声音也是男声,所以,那个女人可以先排除。
那么,剩下的嫌疑人,就只有两个了——你,许阳,还有那个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