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坐回高背椅，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具人，忽然开口问道：
“听你对那个白锋……似乎很熟悉？你们认识？”
面具人用冰冷声音回应：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罗摩耸了耸肩，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他深知与这种人打交道的分寸，问得太多，触及不该碰的领域，只会自讨没趣，甚至可能破坏这脆弱的合作关系。
面具人对他、对圣魂教还有用，至少目前如此。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台下。
洞穴中，那场残酷的赛跑已经不知何时开始了，或者说，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混乱的踩踏、推搡、殴斗和绝望的挣扎。
惨叫声、哀嚎声、骨头断裂声，充斥着整个空间。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，台下的动静渐渐小了。
奔跑的人越来越少，地上倒伏的、扭曲的、一动不动的躯体越来越多。
还站着的人寥寥无几，也都是满身血污，眼神涣散，仿佛行尸走肉。
一个手下小跑着来到平台下，恭敬地汇报：“护法大人，比赛……结束了。”
“哦？这么快？”
罗摩有些意外，挑了挑眉，“我记得刚开始人还挺多的。
怎么，这次祭品的质量这么差？”
手下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：
“主要是……人太多，空间又相对狭窄，他们一听停下或摔倒就会死，很多人都失去了理智，玩命地跑，结果自己人撞自己人，摔倒的特别多，后面的人又收不住脚，踩踏……就成片地倒下了。
剩下那些还活着的，为了成为最后一个，也开始对身边还能动的人下黑手，偷袭、推倒、甚至直接用牙咬……所以，结束得比预想的快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罗摩恍然大悟，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原理，“啧啧，没想到，我随口说的一个游戏规则，居然能引发这样的连锁反应。
有趣，真是有趣，人性的丑恶和求生本能，在绝境下真是……绽放得格外美丽啊。”
这时面具人扫过那些堆积的尸体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：
“罗摩，你要杀就杀，干净利落地杀了他们便是。
何必搞这些无聊的游戏，折磨他们，也浪费你的时间。
这些是你们教主点名要的祭品，不是你的玩具。”
罗摩转过头，看向面具人，脸上的笑容不减：“哎呀呀，我的朋友，你这话说的……让我有点惊讶啊。
我以为，像你这样的人，对这些蝼蚁的生死，应该早就麻木了才对。
怎么，你居然……还有这种正义的想法？哦，对了，我差点忘了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“你以前……好像也是个满怀热血、立志要守护什么的‘正义之士’吧？
嗯，好像还立过不少功劳？有这种想法，倒也……正常。”
面具人沉默了几秒，没有接罗摩关于过去的话茬，只是冷硬地说道：
“这无关正义，我只是提醒你，效率。
杀光他们，完成仪式，提取教主需要的魂力和精粹，这才是正事。
没必要在这些注定要死的祭品身上，玩这些毫无意义、只会增加变数的游戏。”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我亲爱的朋友。”
罗摩摆了摆手，语气带着敷衍，说道：
“我会注意的，不过嘛……你也知道，我们这行，工作枯燥，压力又大，总得找点乐子，调节一下心情，对不对？
不然，人都要憋坏了，你放心，不会耽误教主的正事。”
面具人似乎懒得再与罗摩争辩，只是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：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