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古树根部,一个男人背靠着树皮,胸膛微微起伏。
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,嘴唇干裂,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,显得颇为狼狈。
正是从特异局监牢逃脱的赵偶。
他伸出右手,五指虚张,指尖似乎有透明丝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。
他皱了皱眉,低声咒骂了一句:
“该死……消耗太大了。
之前在路上吸取的那些情绪,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强烈,但对我现在的状态,不过是杯水车薪,根本补不回来多少。”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侧耳倾听。
林间只有风声,以及远处的虫鸣。
但他心中的不安感并未消退,反而越来越强。
“特异局那些鬣狗……鼻子灵得很,我虽然暂时甩掉了追踪,但他们肯定还在附近搜索。
以我现在的状态,一旦被特勤小队正面撞上,恐怕连发动替身偶的机会都没有,就得被抓回去,或者被当场格杀……”
想到特异局里的特勤小队和他们身上的装备,赵偶苍白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他从监牢里得到的情报和逃出来后感受到的威胁,都让他对这些专门处理危险术法罪犯的特勤小队忌惮不已。
就在他心思急转,思考着下一步是继续往更深的山里逃窜,还是冒险折返城市边缘,利用人群隐匿时——
“呵,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家伙,这能力……挺特殊的嘛。”
一个冷漠男声,突兀地从他头顶斜上方的枝叶间响起。
赵偶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,整个人猛地向侧面翻滚出去,拉开距离。
翻滚的同时,他左手在地面一撑,右手五指疾弹,数道几乎完全透明的精神力丝线,射向他刚才背靠的那棵古树上方——声音传来的位置!
动作一气呵成,显示出他即使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,也保持着极高的警觉和战斗本能。
笃笃笃!
几声细针扎入朽木的声响。
精神丝线没入浓密的枝叶,却没有任何击中实体的反馈,也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惨叫声。
赵偶半跪在地上,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动攻击或闪避的姿态,死死盯向古树的枝桠间。
“谁?滚出来!”他低喝道。
枝叶晃动,一个身影落了下来,踩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,正好落在赵偶先前站立的位置前方几步远。
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,穿着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,衣摆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他就这么随意地站在那里,甚至双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如临大敌的赵偶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危险的逃犯,倒像是在观察什么新奇的动物。
赵偶的目光扫过对方的脸,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。
但对方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,却让他心中的警铃狂响。
此人绝非等闲!
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到如此距离,自己却毫无所觉,要么是身法诡异,要么是隐藏气息的功夫登峰造极,或者……两者兼而有之。
“特异局的人?”赵偶再次开口,指尖颤动,更多的无形精神力开始在他周围凝聚、编织,随时准备发动攻击。
他看不透这个男人的深浅,但那股危险感,让他汗毛倒竖。
“赵偶,”男人终于开口了,“放轻松点。把那些小把戏收起来,我不是来追捕你的人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赵偶瞳孔微缩。
对方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,还点破了自己正在准备术法。
他非但没有放松,精神反而更加紧绷,说道:
“不是特异局的人?那你是谁?我们素不相识,你为何要‘帮’我?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“问题真多。”
男人微微偏了偏头,似乎觉得有些麻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