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理会旁边的黑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慢慢走到了白的面前。
枯木拐杖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笃、笃声,每一步都仿佛敲在白的心里。
寂客圣使在白的面前停下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凑近了一些,浑浊的眼睛盯着白低垂的脑袋,慢悠悠地开口:
“来,跟我说一说。你对我们这些老家伙……做出的决策,到底,有什么意见?”
白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先前在黑面前的激动和不忿早已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。
他死死低着头,盯着眼前泥地上寂客圣使那双破旧的布鞋鞋尖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寂客圣使那看似浑浊的目光,如同刀子,刮过他的头皮、脖颈、后背。
那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漠然和压力,仿佛他只是一只可以被随手捏死的蝼蚁。
旁边的黑见势不妙,连忙再次低头,沉声为白开脱:
“寂客圣使息怒!白他……他只是年轻,对我会发展心切,一时口无遮拦,绝非有意冒犯诸位圣使和长老!
还请圣使看在白过往尽心办事的份上,再给他一次机会!”
寂客圣使似乎根本没听到黑的话,或者说,毫不在意。
他那枯瘦、布满老年斑的手,轻轻搭在了白颤抖的肩膀上。
那手很轻,甚至没有什么力道,但白却感觉肩膀上仿佛压下了一座大山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寂客圣使微微歪了歪头,浑浊的眼睛近距离看着白惨白的侧脸和紧咬的牙关,声音平淡道:
“你看你,现在……在我面前,连话都不敢说,身体抖成这样。”
“就这样,也敢叫嚣着……要去打特异局?”
“呵呵……连我们这些被你说成畏手畏脚的老家伙,都不敢轻易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“年轻人,有冲劲是好事。但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,看不清局势,那就不叫冲劲,叫……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