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憨直的自语，让一旁假装睡觉的梦不烦肩膀抖动了一下，而地虎则终于忍不住，在虚无空间里爆发出狂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废弃教学楼远处的阴影中，一黑一白两道撑伞的身影依旧静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并未跟随亦风的摩托车远去，他们感受到一股新的能量被唤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又觉醒了一道。”白袍人“白”的声音响起，“还差十四道，进度……比预想的似乎还要快一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袍人“黑”微微颔首，说道：“离吾主解开封印的日子，越来越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多一道铠甲的力量被唤醒，吾主身躯重获自由的机率就增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似乎想到了什么，用伞尖点了点脚下湿润的泥地，语气带着抱怨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说黑，我有时候是真搞不懂会里那些老家伙们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了容纳这个异界之魂，他们可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林尘那小子一出生，就把他调换了身份牌，让他顶着林尘的名字长大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他六岁时，又费劲把他那对养父母意外弄死，还得做得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还不够，还得派惑影去，一点一点影响他身边那些所谓家人的心智，让他们对他冷漠、排斥、甚至……啧，最后逼得那小子自己走上了自尽道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然后耸了耸肩：“这一套流程下来，不觉得太麻烦了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就为了让他绝望，然后自杀献祭，好成为一个合格的容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且时间点还得卡得那么准，必须成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年龄不够，容器就不稳定……这要求也太苛刻了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陈述道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办法，要想完美容纳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，并以此灵魂为引，这个作为‘桥梁’和‘容器’的特异点，必须经历极致的绝望，在绝望中自愿放弃自我，灵魂才会呈现出最适合容纳和转化的空洞状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年龄也必须达到灵魂稳固的成年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程虽然繁琐费时，但为了吾主，绝对值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任何差错，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，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啧，道理我都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撇了撇嘴，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完全满意，“可我还是觉得太慢了，为什么不干脆点？

    

    直接把那个异界之人抓过来，然后我们出手，把一些合适的鬼物、怪物什么的打个半死，再丢给他去补刀？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他收集能量、唤醒铠甲的速度不是快得多？吾主也能早点脱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的想法，会里不是没考虑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“事关吾主，高层认为，稳妥比速度更重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确实讨论过你这种拔苗助长的方案，但最终还是否决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为什么？”白饶有兴致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，过度的外力干预，可能会破坏异界之人自身的成长轨迹和心性，甚至可能引起他体内那些铠甲意识的警觉和排斥，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”黑顿了顿，望向亦风离去的方向，“吾主的意识体，就在他身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愣了一下：“这第二点跟这件事有关联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淡淡道，“有吾主在，可以潜移默化地引导和观察；

    

    另一方面，也能在真正危急的关头，提供最后的保障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吾主的意识体在侧，高层才敢采用这种顺其自然，慢慢引导的策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否则，你以为那些老家伙，真敢把这么重要的钥匙，完全交给命运和运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他忽然嗤笑一声，语气带着点玩味：“我看啊，高层那些人，嘴上说是为了稳妥，其实心里还是怕吧？

    

    怕那个修罗没死透，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毕竟，当初修罗可是假死过好几次，把我们会里和归一者那边都坑得不轻。那几次诈死反杀，可是让不少老家伙到现在都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以他们才这么小心翼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