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风骑着他那辆半旧的黑色摩托车,行驶在通往废弃教学楼道路上。
夜风吹在脸上,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羞耻感。
这是他人生中最羞耻的一天,没有之一。
为了引出那个镜中女鬼,他不惜……扮成了女装。
黑色的假发在头盔下有些碍事,脖颈上的丝巾也让他觉得不自在,最要命的是身上这条裙子。
虽然行动还算方便,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,以及不断提醒他自己此刻装扮的认知,都让他浑身难受。
他在头盔下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能力诡异的对手?先是寄居瞳孔,现在又是镜子穿梭。
为什么最近遇上的敌人,一个比一个麻烦,一个比一个不按常理出牌?
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,一边拧动油门,摩托车发出轰鸣,朝着目的地而去。
废弃的教学楼很快出现在视野里。
围墙残破,锈蚀的大门半开着,里面那栋主教学楼在昏暗的月光下,黑洞洞的。
亦风停好车,摘掉头盔,假发有些凌乱,他胡乱拨弄了一下,看向那栋教学楼。
里面漆黑一片,没有任何光亮,让人心头发毛。
“现在的学生,胆子是真大。”
亦风低声自语,“这种地方也敢来探险,赵乐那三个朋友,恐怕凶多吉少了。”
他定了定神,将那些杂念和不适感暂时压下,抬步走向那栋废弃的教学楼。
生锈的铁门发出“嘎吱”声,被他推开一条缝,闪身而入。
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,在地上投下光影。
走廊很长,两侧是紧闭的教室门,大部分玻璃都碎了。
亦风放轻脚步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同时在脑海中与锐夫沟通。
“锐夫,有侦察到那只鬼的气息吗?或者那三个学生的踪迹?”
“暂时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。”
锐夫的声音响起,“这里的阴气很重,干扰不轻。
我估计,它很可能正藏在某一面镜子,或者任何能反光的物体里,处于一种蛰伏或观察状态,也许,它现在就在看着你。”
亦风的心弦微微绷紧,被未知的东西暗中窥视的感觉并不好。
“亦风,你这样不行。”
地虎的声音插了进来,带着点调侃,“你现在可是个‘手无缚鸡之力’、‘独自夜探鬼楼’的‘美少女’。
你得表现得软弱一点,紧张一点,别这么紧绷着,跟要找人打架似的,你这样太容易引起怀疑了。”
亦风嘴角抽了抽,在脑海里没好气地回应:
“地虎,你告诉我,哪家正常‘软弱少女’,会大半夜一个人跑来这种鬼地方?
我现在对你们三个制定的这个方案,深表怀疑。”
“哎,这可不怪我和地虎啊。”
拿瓦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无辜,“主意主要是锐夫出的,你要质疑,就说他吧。”
亦风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两秒,才有些无奈地回道:“……算了,现在说这些也没用,先找到那东西再说。”
听到亦风这明显“偏心”的反应,地虎在虚无空间里小声嘀咕:
“啧啧,亦风这小子,一听是锐夫的主意,立马就说‘算了’,偏心,太偏心了!”
亦风没理会地虎的吐槽,继续沿着走廊向深处走去。
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,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破碎的课桌椅,散落的废纸,墙上的涂鸦,还有……随处可见的、或完整或碎裂的玻璃。
窗户玻璃,破碎的仪容镜,甚至一些光滑的金属表面。
每一处反光物,都可能成为那双无形眼睛的窗口。
就在这时